中圈跳球前，球馆里已经坐满。

    湖人替补席这边，陈凡占了最中央的位置，唐装平整，保温杯摆在右手边，帆布包放在脚边。

    账房先生守着黑板，粉笔夹在指间，随时准备开单。

    七叔站在通道口，耳机里传来海外盘口的实时跳动。

    斯科特从边上走过来，低头看了看场上热身的两边，最后把战术板竖在身前，简化得只剩几条线。

    “今天不看复杂的。”

    “按陈凡的法子来。”

    他抬手点了点湖人半场。

    “第一，科比全场拉扯，攻防两端都跑，别给23号半口气。”

    “第二，加索尔和林书豪守住篮下，别乱起跳，只守位置。”

    “第三，所有人都把回合打快，逼他们不断回防。”

    科比坐在椅子上，手指敲著膝盖。

    “意思很清楚。”

    “让他一直追，一直顶，一直撞。”

    斯科特看向他。

    “对。”

    “把他的镇痛状态拖进过载区。

    林书豪接了一句。

    “那我只要盯住他第一步。”

    陈凡把茶杯端起来，补了最后一条。

    “你们不抢，他就会撞。”

    “他撞过来，骨头先吃力。”

    加索尔把护腕往上提了提。

    “那就别给他轻松落点。”

    陈凡点头。

    “对。”

    “静桩守法，接力回弹。”

    “你们站着不动，不代表没防守。”

    “真正的防守，是让他自己把力全送回去。”

    这话不复杂，屋里几个人都听懂了。

    科比把毛巾往肩上一搭，站起身。

    “明白了。”

    “今天不拼花样，拼消耗。”

    斯科特把战术板收起。

    “这场球，不看谁得分多。”

    “看谁先把对面榨干。

    场边转播席已经开始切镜头。

    陈凡那张黑板很快被摄像机扫到，全美解说台立刻出现一阵杂乱的议论。

    主持人看着画面里的唐装、保温杯、pos机和黑板，一时间都卡了半拍。

    “湖人替补席这是在开诊所吗？”

    “看起来更像结算中心。”

    “还有那块黑板，已经写好病历号了。”

    陈凡没理那些热闹。

    他把账房先生递来的单据翻到下一页，纸面上是克利夫兰黑庄的盘口变化。

    “23号首节起跳次数，盯紧。”

    “每次起跳，赔率就会跟着动。”

    七叔在耳机里接着报。

    “他们在抬单场五十分盘，连带把打满全场盘压低。”

    “资金流在往一个方向挤。”

    陈凡接过话。

    “挤得越狠，断口越大。”

    账房先生在黑板上写下两列数字。

    左边是起跳次数。

    右边是庄家失血。

    “长生，要不要直接挂个模型？”

    “挂。”

    陈凡把杯盖扣紧。

    “起跳三次，失血多少。”

    “起跳十次，赔付翻几倍。”

    “让宗亲会海外账户盯着，一旦23号开始连续冲筐，马上把对面做空单拉高。”

    七叔点头。

    “已经准备了。”

    “预诊资金三百万进深潜池，分了十二条线。”

    “只要他上强度，黑庄那边的保证金就会被抽。”

    陈凡这才抬眼看向球场。

    热身结束，双方球员开始走向中圈。

    23号从通道口出来，外套还没脱完，整个人的步子很稳。

    那套新植入的膝关节和神经纤维把他的下肢撑得很满，起跳的准备动作也干净。

    湖人这边没人多看他一眼。

    科比去拍了拍林书豪的背。

    “第一回合开始就拉他跑。”

    “别给他落点。”

    加索尔站到篮下，脚下卡著合理冲撞区边线，站得很稳。

    “我今天不跳。”

    “他要进来，就让他自己撞上来。”

    林书豪点头，回身去找自己的防守位。

    陈凡坐在椅子上，低头检查黑板上的盘口记号，顺手在最下面补了一行。

    23号机能过载预警。

    旁边，账房先生已经把pos机放到最容易够到的位置。

    只要有人来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