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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荆棘财团的专机降落后,三辆防弹车已经等在跑道旁。
陈凡从舷梯下来,帆布包挎在肩上,保温杯拿在手里,鞋底踩过湿润草地,先低头看了看土。
他蹲下捻了点泥,指腹搓开,里面带着酸气和陈年发酵味。
“这块地的土壤里都透著一股欧元的酸腐味。”
账房先生抱着小黑板从后面下来。
“长生,这算资产评价,还是算环境检测?”
陈凡把泥土拍掉。
“先记环境检测,后面要是土不好,扣维护费。”
罗马特使这次没跟来,老伯爵安排的是一整队财团近卫,领队名叫马尔科,穿黑色战术西装,腰间挂著短枪,做事很干脆。
“陈先生,酒庄主楼距离这里三公里,管家皮埃尔已经收到交接通知。”
七叔坐进前车副驾,把欧盟最高法院认证的资产转移公证书取出来,放在膝上。
“收到通知是一回事,愿不愿交又是另一回事。”
车队驶入酒庄主干道,两侧葡萄藤整齐延伸,偶尔有工人站在田边看车队过去,却没人上前问候。
越靠近古堡,路面越窄,碎石被轮胎压得咯吱作响。
转过最后一排柏树,古堡大门出现在前方。
黑色铁门紧闭。
门前站着两排外籍打手,手里拿着防暴棍,有人穿酒庄工服,有人穿皮夹克,站位堵住主路,后面还有几辆皮卡横在门口。
马尔科抬手,车队停下。
财团近卫开门下车,迅速压住两侧位置。
账房先生隔着车窗看了一圈。
“看来这里的旧贵族并不欢迎我们这些新老板。”
铁门后,一个穿深色燕尾服的老人站在台阶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一本发黄羊皮卷账本。
他就是皮埃尔,酒庄世袭管家。
这家人给酒庄服务了五代,换过几任股东,却一直把地下酒窖和工人名册扣在自己手里。
皮埃尔站在门后,隔着铁栏开口。
“波尔多的土壤不属于外邦人,即使有股权书,这里的工人也不会为你工作。”
七叔推门下车,把公证书展开,封面上的欧盟最高法院认证章摆得很清楚。
“资产已完成转移,酒庄全部财务许可权、地下酒窖钥匙、工人名册和库存账本,立刻交出。”
皮埃尔翻开羊皮账本,用手杖点了点门内地面。
“这里承认血统,承认传统,承认葡萄藤下埋著的契约,不承认一张从罗马送来的纸。”
七叔把文件抬高。
“这张纸能让你失去退休金,也能让你后半辈子在法庭上报到。”
皮埃尔把账本合上,抬手吹响挂在胸前的银哨。
尖锐哨音传过庭院。
门前两排打手同时往前压,皮卡旁的人也拎着棍子围向车队,几名工人把酒庄入口的路障推到车后,堵住退路。
“打碎他们的车玻璃,让他们滚回北美去。”
马尔科的近卫队立刻抬枪,枪口压低,只等陈凡一句话。
陈凡坐在后排,把保温杯盖拧好,放在掌心里转了半圈。
他没有拿帆布包,也没有带黑金长匣,只推开车门走下去。
晨雾从葡萄田间流过,防暴棍敲在掌心和车门上,啪啪作响。
陈凡站在车旁,唐装袖口干乾净净。
“这帮人比nba那些赛博格还要缺乏敬畏心。”
账房先生从另一侧探头。
“长生,动手前要不要先报价?”
陈凡看着围上来的几个人。
“先让他们体验,体验完报价比较有说服力。”
最前面四名打手体型很壮,肩背厚,手臂上全是纹身。
他们没把陈凡当回事,一个东方年轻老板,身高再高,手里也就一个保温杯。
第一根防暴棍朝陈凡头侧砸来,第二根压向肩膀,另外两人封住左右退路。
“教训一下这个瘦弱的东方老板。”
陈凡脚下贴著碎石路一滑,八卦趟泥步起势,身体从四根棍影之间切了过去。
他没有硬挡,肩胯一转,核心发力把重心压得极稳,防暴棍砸空后带着惯性往下坠,几个人的站位反而露出空档。
陈凡从第一人身侧经过,指尖点在腋下极泉穴。
第二人刚要转身,手臂发力路线已经被太极听劲听得清清楚楚,肩胛到肘关节的劲路刚出,陈凡指节落在同一位置。
第三人想从后面抱住他,陈凡脚跟转半圈,保温杯在胸前换了个方向,另一只手点过对方肋下。
第四人的棍子才举到半空,腋下已经被截住。
整个过程干净,没有多余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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