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着一根刚淬炼完的暗金透骨针，针槽里还有新调压制药液的浅色痕迹。

    “我的门要是被碰坏了一块漆，你们整个联盟一年的转播费都不够赔。”

    街口的嘈杂一下压低了。

    不是没人敢开口，而是这场面太像医馆老板出来收账。

    陈凡站在门槛内侧，先看了一眼地上的黑板，又看了看戴维斯手里的文件。

    “拿着你们那套西方医学标准来规范我？上次克利夫兰那个半死不活的生化人，你们的标准救得活吗？”

    戴维斯后退半步，很快又把步子站住。

    他毕竟是联盟总部派来的专员，身后有行政权，也有新资本撑腰。

    “我们已经拿到军工企业的新一代替代方案，不需要你，联盟也能解决伤病，我们只是给你一个体面招安的机会。”

    七叔听到军工企业四个字，终端上的录音标记立刻变成红色。

    账房先生粉笔也停了。

    这句话比封杀镇毒膏更有用。

    联盟办公室和军工项目已经搭上线，至少有人在借联盟的壳试探陈氏医馆底线。

    陈凡没接话，指尖的透骨针轻轻一送。

    暗金长针穿过戴维斯手里的皮面公文包，带着任命书一起钉进医馆门框。

    文件被针尾震得哗哗作响，联盟徽章正好卡在针槽旁边。

    “那你们最好祈祷那个新方案不会在场上解体，否则下次你们抬着人来求我拔电，排队费五千万美金起步。”

    戴维斯的助理赶紧去拽公文包，拉了一下没拉动。

    针钉得太稳，门框也没裂，偏偏皮包和文件被固定得整整齐齐。

    陈凡抬手弹了一下针尾，针身震动停住，公文包啪地掉到地上。

    他把针收回，拿软布擦过针尖。

    “顺便提醒一句，你们的官方聘任书被污染了，别拿回去给总裁签第二遍，容易影响他睡眠。”

    街边烧腊铺老板没忍住笑出声，砍刀在案板上剁出一声脆响。

    “这针比订书机好用。”

    戴维斯弯腰捡起公文包，皮面被穿了个干净窟窿，里面的任命书也多了个洞。

    他把文件塞给助理，转身往车边走。

    “你们会后悔的，等军工企业的重装场馆计划全面覆盖，你们这种旧时代骗术就会被淘汰。”

    七叔把这句话完整录下，终端自动标记关键词。

    重装场馆计划。

    陈凡站在门口，没有追。

    联盟车队倒出唐人街时，堂口兄弟把隔离桩重新推回原位，街坊们也各自回店，只是聊天内容很快换成联盟专员被医馆收插队费。

    账房先生蹲在门口，捡起从戴维斯公文包上掉下来的定制纯金纽扣，用袖子擦了擦，放到掌心掂量。

    “长生，这扣子至少值五千美金，先扣当做刚才他弄脏我们地砖的清洁费。”

    七叔低头看了录音文件，顺手把戴维斯来访全程存进加密档案。

    “他们敢正面威胁，说明背后的试水机器已经调好了，联盟只是出来探路。

    陈凡把透骨针放回黑金长匣，针槽合上的卡扣声很轻。

    他转身进门，路过小黑板时停了一下。

    “把官方威胁费先挂账，等他们下次抬人来，一起算复利。”

    账房先生立刻在黑板上补了两个字。

    复利。

    七叔跟进内堂，终端屏幕上已经调出北美地下体育赛程、发展联盟训练营名单和几个异常保险报备。

    “长生，洛杉矶最近有几场封闭邀请赛，名单还没公开，但场馆保险金额比正常季前赛高了七倍。”

    陈凡把保温杯拿起来，喝了半口参茶。

    “他们既然敢来示威，说明军工那边的试水机器已经调试好了，去查查洛杉矶最近的地下黑市赛程表。”

    七叔点开一份新截获的暗网赛程，屏幕上跳出几个被加密的场地编号。

    其中一行被红色标注。

    洛杉矶，封闭场馆，重装测试夜。

    车门还没完全打开，堂口兄弟已经把隔离桩推到路中间。

    领头的年轻人穿着黑色夹克，胸前别著陈氏医馆临时安保牌，手里拿着登记平板。

    “这里是私人街区，前面车辆禁行，看病拿号去隔壁街的等候厅排队。”

    商务车后排下来一个中年男人，西装笔挺，胸针上印着联盟徽章，随行助理抱着文件箱，后面还跟着四名联盟安保。

    他叫戴维斯，联盟总部高级医疗专员，过去负责伤病标准审查和禁药豁免审批，在各队医疗组面前很吃得开。

    戴维斯整理了一下袖口，抬步往医馆方向走。

    “我是联盟总部的代表，带着总裁亲自任命书来见陈凡，让你们负责人马上开门接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