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睁开眼，听劲顺着后院木门铺出去，门外没有杀意，只有两道压低的心跳节奏，还有高级香水混著药汤的味道。

    “半夜敲门，最好不是送账单。”

    木门拉开，伊莎贝拉站在檐下。

    黑色真丝睡裙藏在风衣里，裙摆被夜风带起半寸，她端著一碗醒酒汤，十字荆棘胸针别在风衣内侧。

    “陈凡，我来送醒酒汤。”

    陈凡看了一眼碗，“我没喝酒。”

    伊莎贝拉把碗往前递，“那就当作罗西家族的夜间礼仪。”

    “罗西礼仪需要穿成这样？”

    她顿了两秒，肩上的风衣拉得更紧，“药浴后寒症有反复，背后有麻感，腿也发软，祖父说要尊重医馆规矩，所以我来挂急诊。”

    陈凡把门开大，“急诊先登记，理由别编太长。”

    走廊另一头，红色睡袍从拐角出现。

    斯嘉丽抱着复诊病历本，红色真丝外袍带着大片露肤设计，脚下高跟鞋踩得很稳。

    “巧了，我也急诊。”

    伊莎贝拉侧过身，“好莱坞的急诊都带病历本和唇膏？”

    斯嘉丽把本子抬高，“至少我有复诊记录，欧洲贵族端碗汤就想插队，未免太省材料。”

    “我的家族刚送来一条山脉的药材，你排在我前面，凭什么？”

    “凭我先拿到红颜年卡，亲爱的，医馆也讲资历。

    后院门口，账房先生披着外套从侧厢冒出来，怀里已经抱上了pos机。

    “二位客户，深夜争执扰民费可以免，但深夜特需门诊必须预付。”

    斯嘉丽立刻把卡夹进病历本，“刷，我今晚需要陈医生亲自复查。”

    伊莎贝拉把黑卡递给女管家，“我也刷，外加罗西家族药材运输优先权。”

    账房先生满意点头，“很好，文明客户让夜晚变得富有。”

    陈凡端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口老参茶，“既然都是来看病，按医馆规矩，去静室躺好，一起治。”

    斯嘉丽停了半拍，“一起？”

    伊莎贝拉也停住，“同一间？”

    “你们都说急诊，急诊不搞红毯排位，谁再争，转普通号。”

    账房先生低头开票，“陈氏急诊公平原则，专治不服，价格另算。”

    两人没有再顶。

    静室里，屏风合上，药香重新点起。

    两张诊榻并排放著，中间隔了半臂距离，伊莎贝拉躺在左侧，斯嘉丽躺在右侧，昂贵睡袍被药巾压住边缘。

    斯嘉丽把病历本放到枕边，“陈，我要声明，我很配合，但她刚才嘲笑我的年卡。”

    伊莎贝拉冷冷接上，“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年卡无法覆盖山脉级药材。”

    陈凡把红布针匣打开，“吵架会影响脉象，账房会把噪音算进疗程。”

    账房先生隔着门板接话，“我已经准备好了。”

    “你出去。

    “好的，医疗隐私保护费我也记上。

    门合上。

    陈凡坐到两榻之间，双指先搭伊莎贝拉腕侧，再搭斯嘉丽腕侧，听劲沿经络推开，寒症反弹和受惊后的气血乱流都被压到清晰轨路里。

    伊莎贝拉咬住一句话，片刻后才开口，“你白天说药浴还早，我现在信了，后背那股凉意还在往下沉。”

    “寒结拔得太快，你又在夜宴吹风，今晚用极阳针压回去。”

    斯嘉丽不肯落后，“那我呢？我今天被水鬼扑到前排，还穿礼服坐了三个小时塑料凳。”

    “你是气血上浮，加上乱喊乱跳，肩颈和腰背都要放松。”

    “听起来我也很严重。”

    “严重在不听话。”

    伊莎贝拉轻哼，“这点我同意。”

    斯嘉丽侧头，“别趁机结盟，罗马小姐。”

    陈凡取出长针，针尾在灯下泛红，“都安静，第一针落下后，谁乱动，明天清脉散加量。”

    两人同时闭嘴。

    第一针落在伊莎贝拉命门旁，极阳热力压进寒脉，她绷住肩背，风衣下的高冷架子被药力拆得干干净净。

    “陈凡，这比白天更热。”

    “夜里寒气回缩，针感会重，忍着。”

    另一侧，斯嘉丽肩井被银针点开，紧绷肌肉被枯木劲推散，她把病历本推到一边，话里带着笑。

    “我现在觉得，复诊本这个借口准备得很值。”

    陈凡没接她的戏，指腹压过她腕侧，“别把治疗当采访。”

    “我可以把治疗当秘密。”

    伊莎贝拉马上开口，“医馆隐私受罗西家族保护，她的秘密不该有独家版权。”

    “你们再吵，我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