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东西破碎的声音惊醒了熟睡的绪，接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盘子杯子碗被摔碎到了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你睁眼看看！我怎么对你爸妈的！？吃的喝的穿的，哪样没给他们买！？哪里亏了他们！？你看看又是对我爸妈的！你……”

    “你有脸说！每次我一回来你爸怎么使唤我的！？一休息下来脸色就黑下来，把我当畜牲使……”

    怒气……

    隔着一道门，绪在自己房间，小小地缩在的床上，抓着被子盖住大半脸，黑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透过门上小窗映在天花板上的光发呆。不知多久，待打了个哈切，困意再次袭来，她才发现已经没有吵架的声音了，眨眨眼后侧过身继续睡去了。

    //

    “喂……你明天要回来吗……哦……好”，电话挂断，绪被面前的人摸了摸头，

    “妈妈明天就回来哦。”

    “嗯。”

    ……

    第二天放学，绪孤零零的影子倒在白色水泥路面上，被昏黄的光线拉的老长，她目不斜视的走在回家的路上，直到熟悉的摩托车停在面前，

    “妈妈。”

    “嗯，绪，快上来。”

    ……

    车比两条腿快，绪只觉得耳边的风吵吵闹闹，原本系在后脑的头发也糊她脸上作乱，只能不停的用手扒下来。于是作乱-扒拉-作乱-扒拉……循环直到回到家。

    还差一会儿才到吃饭的时候，难得没什么需要忙碌的，时间富裕，可以聊会儿天。

    “绪，学校里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啊？”

    绪仔细回忆了一下，打扫卫生，上课，做作业，吃饭，然后认真回应：

    “没有啊，都很平常。”

    又想了想，补上一句，“妈妈，你帮我听写词语吧，老师布置的语文作业。”

    绪听着有点别扭语调的普通话念着略熟悉的词，一边在本子上写下印象里应该是正确的词，听到“子子”时，不由得顿住了，迟疑地问：

    “子子？有这个词吗？”

    “不知道啊，应该是这么读的吧，我不会呀。”

    “我看看……这个读“潺潺”哦。”

    妈妈忍不住笑，“书读少了，认不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