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栖让竟然会问出这么一个愚蠢至极的问题，黎知难以置信地看向他，有被无端质疑的恼：“你怎么这么想我，我还想问你呢，你是不是只喜欢女孩子，不然为什么总要我穿裙子。”

    他气势很足，在摊主将要把馄饨放到江栖让面前的那一瞬间，黎知伸出手，把馄饨转到自己面前，气鼓鼓地说：“不给你吃了，讨厌死了。”

    他倒是想吃完不分江栖让，奈何肚子太饱，只吃进去一个，动作就已经明显变慢，他用勺子在碗里搅搅，发现江栖让还没有要认错的迹象，恼怒地瞪眼：“你现在已经和我没话说了吗？”

    江栖让：“……”

    江栖让先是解释：“没有喜欢女孩子，我只是喜欢你穿裙子。”

    黎知一脸你接着编的表情，江栖让顿了顿：“黎知，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他问得很认真，黎知这才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愣怔片刻，也犯起愁。

    他觉得自己是喜欢的，江栖让长得这么好看，又对他这么好，没道理不喜欢。

    黎知对上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到底还是败下阵来，又把桌上的馄饨推回去，很不情愿地说：“还你。”

    把自己吃过的丢给江栖让，江栖让也只是迟疑了一瞬就拿起勺子吃了起来，黎知支着下颌，盯着江栖让的侧脸瞧。

    江栖让真的长得很好看，侧脸轮廓锋利，鼻梁高挺，眼眸清润，唇很薄，让他这个人在外看起来会冷冽一些，但他对黎知一直是很温柔的。

    抛开脸，江栖让也真的对黎知很好，事事纵容迁就，以前关系不太好的时候，他也不会欺负黎知，黎知怎么能不喜欢。

    可江栖让的问题却让他犯了难，江栖让好像不相信黎知喜欢他，虽然他们的开始有诸多误会，可江栖让怎么能这么质疑他呢！

    天地良心，黎知从来没有玩弄感情，他能同意和江栖让在一起，可不全是被逼无奈。

    一碗馄饨吃完，天边的月华铺洒在老旧木桌上，江栖让的侧脸在月光的映衬下格外柔和，黎知叫他一声，他就抬起头，眉头不太高兴地蹙着，问他：“怎么？”

    黎知本想表一番真心，可对上他的眼，最后却只是问：“你吃饱了吗？”

    江栖让“嗯”了声，黎知就又问：“那你会不会背不动我?”

    许是没想到他这个时候还在想这个问题，江栖让颇无奈地叹了口气，说：“能背。”

    黎知豪气地付钱，拍拍江栖让，“背我。”

    江栖让走到他面前，屈身，把黎知又背回了背上。

    晚风习习，半轮明月挂上树梢，两道的树已经挂满了枯枝，冬日萧瑟，四处静谧。

    又刮起一阵风，黎知大概是冷了，抱着江栖让的手都紧了紧，可惜他穿了厚厚的羽绒，衣料阻隔，让他无法和江栖让接触得更亲密。

    他侧头，用微凉的唇在江栖让侧脸轻啄一下，江栖让脚步微停，像是在生气，不理他。

    黎知只好再亲一下，不知亲了多少下，江栖让终于用凉丝丝的语气问他：“干什么？”

    黎知用气声问他：“怎么还生气呀。”

    江栖让不语，黎知的手紧了些，另一只手在前方乱摸，一会儿摸江栖让的脸，一会儿摸他的嘴唇，又去摸他的喉结。

    把江栖让乱摸一通，江栖让脚步变得缓慢，他用呵斥的语气说：“别乱摸。”

    黎知不听，用沁凉的手伸进江栖让的领口，耍横一样：“江栖让，我有点冷。”

    “你自己说要走路回去，又要说冷。”江栖让不留情面地拆穿他，“想折腾我什么?”

    黎知不说话，他停下脚步，无奈道：“算了，我们打车回去。”

    司机早就被打发回去了，这里离家不到两百米，黎知马上说：“不要。”

    江栖让也许是实在拿他没办法了，只能说：“我不生气了，你能别闹脾气了吗？”

    背上的人挣了几下，江栖让只好把他放下来，黎知干了坏事，眼里全是狡黠，问江栖让：“真不生气了？”

    江栖让无可奈何地点头。

    黎知一本正经地说：“我喜欢你。”

    江栖让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句话，先是一怔，继而不大在意地笑了下，已经认定黎知是说来哄他的假话。

    黎知看出他不信，想了想又继续说：“我对你多好啊，你怎么能说我不喜欢你呢？”

    江栖让还没问，他就开始细数：“你知道我有多抠吗，我从来没请别人吃过东西，只有你，我舍得为你花钱，还不喜欢你吗？”

    江栖让：“……”

    他倒是知道自己抠，江栖让忍笑：“那你对我挺大方。”

    “当然。”黎知点头，“我之前还请你喝奶茶呢，你怎么不说，我都不请别人的，还是我自己做的，你怎么会觉得我不喜欢你呢？”

    他大约是没哄过人，用很笨拙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