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恢复记忆，这人的记忆也只截止在死亡前，并不知道未来发生的事情。

    也并不知道他口中的Y9421的故事并未随着死亡结束。

    死亡不过是他的开端。

    他的死亡揭开了世界的真相。

    “我答应你们。”

    Y博士深思熟虑之后，最终还是答应了这次合作。

    “不过我们得签订契约。”

    Y博士冰冷地注视着陆嗔：“我并不信任你们，所以会使用特殊道具签订契约，契约期间，我们双方将无法背叛对方。”

    陆嗔说：“当然，这样再好不过。”

    计划相当顺利，陆嗔将东西传送回另一个自己身上。

    外面天黑了，弦月悬挂于夜空，散落的星星闪烁着光芒。

    陆嗔睁开眼睛，面前凑着一张奇怪的大脸，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扇过去。

    “哇塞！怎么可以对伙伴动手，陆嗔，你太过分了！”

    对方灵活地闪躲离开，吱哇乱叫着。

    “别贴得这么近，看到你那张脸我会反胃。”

    陆嗔脸上浮现怒火，但下一秒，表情就恢复冷静，好似所有负面情绪都被抽走，冷淡僵硬的面孔如同傀儡的脸。

    陆嗔厌恶虚假的东西，而张痴便是佼佼者。

    不说其他的，光是张痴那张脸，便能够看出他的虚伪。胡乱拼凑的五官，每一个都捏得很精致、美丽，可惜杂糅在一起，却只剩下平平无奇。

    更厌恶的是，他始终将【死相】视为神明，纵然现在一切已经扭转，张痴依然尊敬着【死相】，多次行动都是想要将对方唤醒。

    偏偏还真在血月事件时，唤醒了祂的一抹神智。

    疯子不受人待见，无论他站在哪边，都是遭人讨厌的。

    好在【死相】在末世之前的身份，没有多少人知道，尤其是不被张痴知道。

    “安东尼的能力真好用，分身一大堆，要是我们能够互换能力就好了。”

    “你这次是去哪里了？难道是去找【贪婪】吗？”

    “都过了这么久，只有这个家伙没有出现。”

    “该不会死了吧？”

    “如果贪婪死了，那就太好了。到时候只要再杀死镜，就没有任何人能够威胁到我的地位。等到死相大人真正回归的那一天，我就是他手底下最忠实的手下，届时，我一定要把你们所有人都杀掉，杀光哈哈哈！”

    智障儿童欢乐多，陆嗔觉得张痴真有意思，就算是恢复上一轮回的记忆，也依然毫不在意，想要继续效忠【死相】。

    不像他，一心想杀死害他的人。

    陆嗔是个情绪丰富的人，爱恨怨憎都十分明显，有恩必捅刀子，有仇必砍回去。

    张痴却与他截然不同，活得像个疯癫的傻子。

    说好效忠【死相】，就永远效忠【死相】。

    如果让张痴知道【死相】只有死人能做，估计现在会迫不及待地去寻找生前的【死相】。

    杀死他。

    再让他回归【死相】的身份。

    陆嗔进入书房，张痴虽然愚昧，却没有一直纠缠到书房，因为得罪不起里面的人。

    书房里的人正在看书，陆嗔进来便将任务完成的事情告知，并且将契约递过去，对方看了一眼。

    “可以让安东尼行动了。”

    “我会联系他。”

    陆嗔听着对方的安排，等他说完才问道：“阁下，请问那位大人什么时候会回来？”

    世界虽然已经扭转，但是有些事情却无法扭转。

    比如说以死人之躯登上神座，夺得邪神权柄的死相。

    时间与空间无法干涉神明，纵然如今的他看起来不过是个普通人，但是陆嗔很清楚，他，亦或者说是祂，最少也拥有着伪神的力量。

    想要真正杀死沈也，消灭死相，唯有那位大人到来。

    “……谁知道呢。”

    将契约漫不经心地放在桌面，他翻开自己的书，没有继续谈话的兴趣。

    陆嗔只好离开，关门之前瞥了一眼他手里的书名——《爱与和平》。

    “……”

    ……

    沈也一早醒来，正在观察那颗意外获得的黄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