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对面的，究竟是什么人？

    刚刚关上门，玄青色衣裳的人步伐缓慢，谢微今能看见他冒着冷汗。

    他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就在他手提起茶壶的片刻，谢微今察觉到，这人的手背上的肌肉，在轻轻颤抖。

    这人在忍耐巨大的痛苦。

    但是一声不吭。

    寂静沉默。

    “嗯？”玄青色衣裳的青年目光准确的锁定在了墙壁上。

    那一瞬间，和谢微今的目光对上。

    谢微今微微勾唇，和他无声对视。

    这人看见他了。

    还是和上次一样的敏锐，这一次若不是疼痛掩盖住了他的注意力，想必在他刚刚进门的那一刻，就已经发现了。

    玄青色衣裳的青年眉眼英俊，谢微今瞧着他拿下什么东西，他的脸放大了。

    谢微今姑且猜测了一下，是跟他手中差不多的镜子，不过是挂在了墙上。

    “你……”谢微今正欲开口，岂料眼前的视线被摆正，玄青色衣裳的青年站的远了一些。

    谢微今疑惑地歪歪头。

    “衡旌城少城主，燕见衡。”玄青色衣裳的青年用的是修真界平辈间最为常见的礼节。

    这人在隔着镜子给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尊重。

    谢微今下意识的捏紧了镜子的边缘。

    从这人姿态来看，这人被教导的极好，最重要的是，这人身上的冷汗都没有停下来过。

    原来这人还算是个正人君子。

    ……正人君子。

    谢微今心底默默念叨着这几个字。

    也罢。

    谢微今敛住眸底复杂的神色，回了礼，学着燕见衡的话回道：“朝仙宗弟子，谢微今。”

    然而，互相通了姓名的两个人却都陷入了沉默，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谢微今可不打算这么沉默下去，他微微抬头，露出那张温润的脸，他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这张脸，足够让第一次见到他的人产生放松。

    “那也是一面镜子吗？”谢微今弯着眉眼，轻轻开口。

    燕见衡点点头，听见谢微今的问题，甚至一板一眼地说：“镜子约莫一人手掌大小，周侧刻着连理花纹……”

    随着燕见衡一点一点说出他那面镜子的模样，谢微今也在看自己的镜子。

    一模一样，的确是一模一样的镜子。

    “一样的，”谢微今低声，“这面镜子，一样的。”

    镜子一模一样，甚至能够通过镜子见面。

    师尊究竟给了他一面什么样子的镜子？

    此刻的他竟然有些想现在见见业澜，业澜既然都说了，他能修镜子，那么，肯定也知道这镜子究竟是个什么来历。

    谢微今陷入自己思绪中，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燕见衡一直看着他。

    目光清正。

    不过来不及等谢微今说话，这镜子就像是坏掉了般，又什么都没有了，照映出来的是他自己的容颜。

    谢微今估算了一下，嗯，倒是比上次久一些。

    业澜说的对，还需要再修修。

    镜子恢复原样之后，燕见衡明抿着唇，眼底是若有所思的情绪。

    不过还不等他再多想想，手中的镜子快速飞入他的心口，甚至燕见衡都没来得及阻止。

    奇怪的是，再镜子进入心口之后，他身上所有的疼痛全部消失，他也感觉到了镜子和自己之间的联系。

    “谢微今。”他嘴里缓缓地念着这名字，最终，他闭上了眼睛开始打坐修行。

    谢微今晚上做了一个梦，等到梦醒的时候，天光大亮。

    他做了一个不算太好的梦。

    靠在床头，谢微今突然轻笑了一声。

    他以前也如燕见衡一般。

    如果他不曾改变的话。

    因为从那个时候起，他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人都是会变的。

    ……

    谢微今发现，吕登胜开始行动了。

    吕登胜行动的时候终于带着几分迫切。

    这一次，他谁也没带，选择了独自一个人出门。

    再次来到那天的那坐山头，谢微今看着吕登胜小心翼翼地行走着，时不时地观察着四周。

    等着吕登胜终于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紧张地出了一身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