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十一章 思维烙印  三国守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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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终究选择了低头的麴义,刘璋也是轻舒了口气。

    天下大才,都是烈马,都不好驾驭。

    麴义的才能,他非常清楚,但才能只是一方面。

    君与臣都是相互选择、相互成全的。

    就如同李广难封一般。

    虽然李广有著诸多的缺陷和爭议,但其才能確是有的,按说封侯不难。

    只可惜时运不济,总是与主君的需求错位。

    文帝时期太过年轻,国家战略又以守为主,难有立功的机会。

    景帝时期,立下功劳却又犯了政治忌讳。

    武帝时期,又因其战术以防御和游击为主,与朝廷的主动进攻战略不符,屡次於战场上迷路,苦劳无功。

    能打是一方面,能否融入君主的军事战略方向又是一方面。

    武帝时期的李广变得“不会打仗”了,便是因为作战体系的错位。

    如今的麴义,其实也面临著这一问题。

    常年於西凉作战,屡歷生死的他已经被西凉战事烙上了深深的“思维烙印”,形成了自己固有的作战思维。

    作为西凉出身的良將,他有著自己的骄傲与执著,对中原军队的“繁文縟节”有所轻视是自然的。

    他的固执,其实刘璋也能够理解。

    初来乍到,对於刘璋又不了解,在其眼中,南安的“顿顿有肉、装备精良”只是特例,並非常態。如何会因此而改变自己信奉的战场之道?

    很多时候,对於陌生的事物,牴触和怀疑乃是本能,是需要时间去慢慢接受的。

    况且,对於既有的作战之道,麴义已经投入了太多的心血,骤然让其打碎重来,哪有那么简单?李广就是典型的例子。

    只有真正经歷了铁一般的事实打击,撞不碎南墙,他才甘於改变。

    而这,其实已经胜过了很多人了。

    有的人一辈子都走不出自己的执念。

    轻轻的將麴义扶起,刘璋拍他肩膀的力道不轻不重:“伯勇,不必失落。”

    “胜败乃兵家常事。一时的输贏算不了什么,下次爭取再贏回来便是。”

    “你出身西凉,常年为国征战,一身的本事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心有傲气很正常。换作是我,有如此多实打实的战功,也会如此。”

    麴义垂著眼,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方才低头的瞬间,他心里还憋著股劲,可此刻被这几句话一熨帖,那股劲竟像被温水泡过的硬面,慢慢软了下来。

    “我虽不常去凉州,却也知道那里的难处。”刘璋的声音顺著风飘过来,带著几分瞭然。

    “凉州贫瘠,根本供养不起精锐。羌人来袭,多半人数眾多,乌泱泱的一群,並无章法。那种环境下,想必拼的就是谁的刀快、谁的马猛,谁能先摸到对方的脖颈吧?”

    刘璋语气里带著几分探询:“唯有快衝快拼,用最直接的法子將羌人打怕,才能最大程度减少自家损伤,还能趁势追剿扩大战果。”

    “尤其是敌眾我寡、深陷重围之时,唯有不怕死的拼命,才有可能活下去。伯勇的战法,大抵是这般来的,是吗?”

    麴义猛地抬眼,略显诧异的目光撞进刘璋温和的眸子里。

    他原以为这位年轻令君养在中原,不懂西凉战场的粗糲,可这几句话,竟像亲眼见过一般,精准戳中了他在凉州作战的根本。 见他这副模样,刘璋笑了笑,带著点自嘲似的坦诚:“我不擅兵法,只懂得纸上谈兵。只是和文和、孝父他们聊了些,便在心里揣度了几分,说的若是有偏差,你可別笑话我”

    麴义怔怔的看著刘璋,嘴唇动了动,语气略显艰涩却格外认真:“不,主公说的分毫不差。”

    只一瞬间,一股暖意从心底猛地涌上来,顺著血脉漫到四肢百骸。

    千里迢迢来到南安,麴义是孤傲的,却也是孤单的。

    他没想到,刘璋竟真的懂他。

    很多时候,孤傲也是一种保护壳。

    在西凉军中,因为不善言辞、不懂交际的缘故,麴义的上司和同僚对其都颇为厌恶牴触,其表现的越好,招来的反而是越多的厌恶嫉恨和打压。

    在这种长期被利用却不被理解的环境中,麴义已经习惯了孤傲。

    既然无人懂,不如乾脆摆出“不屑解释”的姿態,用傲气护住自己的尊严。

    但刘璋的这几句话,却彻底打破了他的保护壳。

    他想要的,不是被“关注”,而是被“看见”。

    原来真的有人愿意花心思,去理解他“粗野战法”背后的无奈与牺牲。

    对於刘璋宗室子弟的身份,麴义表面上略有不屑,实际更多的是担心因此被刘璋轻贱而提前作出的防御姿態。

    但当背景深厚、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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