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
兴宁县县衙后院。
“你说什么?!清风寨狼牙寨都被灭了?!”范鹤年暴跳如雷。
单膝跪在他面前的黑衣人说道:
“我去的时候,已经全死了,看伤势....好像是张洵杀的....”
“我问你,两个寨子一共有多少人?!”
“将近两百。”
“那你是说,张洵一个人就把两百人全杀了?!”
黑衣人沉默了,明显他也知道这件事不可能。
“哼!即便他是先天境界,一个人也绝不可能杀光两百人,内气一旦消耗完,先天武者和后天武者没什么本质区别!”
范鹤年说完,也稍微平静了些,继续道:
“再派人去其他四个寨子看看。”
“是。”
黑衣人离去后,范鹤年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出了口气。
马昌一走,张洵也销声匿迹,他日日夜夜担惊受怕,派人寻找,但一直没有任何消息。
终于得到个模棱两可的信息,却又像是假的。
可是.......
虽说他认为张洵不可能一个人杀光二百人,但不知为何,心里总有种不愿意承认的荒唐想法:
那就是张洵干的!
范鹤年心中纠结著,半躺在椅子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隐约听到有人叫他,是个衙役。
“大人,醒醒,宫里来人了。”
“宫里?”范鹤年念叨了一句,瞬间清醒过来,豁然起身,“人在哪呢?”
“两位公公在前面等着呢。”
“速去端盆水来,我洗把脸。”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嗓音传来,“范大人,不必收拾了,咱家宣读了文书,给了东西,马上就走。”
两个身穿蓝色稠衣之人走进后院,左边身上绣著云纹,右边身上绣著浪纹,都是一幅脸庞削廋、轮廓尖细、鼻梁高耸的太监样儿。
范鹤年左右拍打了下官袍,上前一步笑着问道:“敢问两位公公怎么称呼?”
左边的皮笑肉不笑,“咱家姓曹,来自文宁司,旁边这位姓李,来自武运司。”
范鹤年心中一凛,但凡涉及到六品以上官员晋升,都是由文宁司传递文书或者圣旨,而武运司则负责亲手传递“九鼎法”。
他正式打了个稽首,拜道:“兴宁知县范鹤年见过曹公公、李公公。”
曹公公依然是那副假笑,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不紧不慢地打开。
“范大人,听令吧。”
没说是听旨,范鹤年只是站在原地,躬身低头,凝神细听。
“调令,即日起,擢兴宁知县范鹤年,调任六合府通判,三日内上任,不得延误。大景吏部宣。”
曹公公念完,似笑非笑的将调令递了出去。
范鹤年满脸疑惑的接了过来,他还没跟阮元提调任的事情,怎么吏部的调令先下来了?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他刚接手,旁边的李公公已经开口了。
“范鹤年,大景崇光十八年举人出身,崇光二十六年任兴宁知县,正七品衔,得受大景九鼎法之《蝉鸣诀》,下上品级,崇光三十三年升任六合府通判,正六品衔,按大景律令,赐中下品级功法,《天蝉真诀》!”
桂子初生傍月香
李公公笑着递给范鹤年一部书册,他激动万分的接过,拜谢道:“多谢李公公!”
“范大人,恭喜!得授中三品功法,无论武道还是官道,都大有可为啊!”
“两位公公,请里面坐,我立马安排一桌上好的宴席,请务必赏脸。”
曹公公和李公公对视一眼,哈哈笑道:
“范大人的心意我们领了,但身上还有宫里交代的任务,就不多留了。”
“请稍等。”
范鹤年折身回屋,片刻后走出,分别递给两位公公一个荷包。
两人放在手心掂了掂,笑意更盛:“范大人,有缘再会。”
“有缘再会。”
送走了两人,范鹤年把突然升任的疑惑放在一边,激动不已的翻看起了《天蝉真诀》。
在大景,若想修炼武道,并且有所建树,几乎可以说只有三条渠道。
一是拜入名门大派,二是拜得名师,三是入朝为官。
不是说不能买功法自修,但这种方式,极难取得很高的成就。
这三种方法,相对来说,名门大派最好进,但大多数人进去后,不过是杂役弟子,或者一辈子屈居中下层。
根本没机会得授核心功法,获得习武资源,自然没法晋升。
第二种名师是最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