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洵悠然的站在窗边，静听楼下的嘶吼。

    没一会功夫，声音停了。

    马昌拖着沉重的步伐，赤红著双眼，再次登上了七楼。

    他直勾勾地盯着张洵，猛地爆发出全身气机，罡煞护体，夹杂着怒意，一拳打了过来。

    张洵头都未回，不闪不避。

    旁边的沈宗敬向左一步，挡在他的身前，左右扭了扭脖子，同样爆发出烈焰罡煞，与马昌对在了一起。

    马昌倒飞出去，沈宗敬略退半步。

    镪的一声，马昌抽出佩刀，再冲。

    沈宗敬同样抽出绣春刀，吴世充也加入进来。

    马昌修的是九鼎法中的混元无极神功，但目前只拿到中上品级的混元归一诀。

    沈宗敬修的是焚天烈焰功，目前使得是中下品级燎原烈阳诀。

    吴世充修的是天蝉神功，目前使得是中下品级天蝉真诀。

    三人皆是内罡初期，马昌功法上占两分优势，但他初入内罡，沈宗敬已马上要晋升中期。

    更别提是二打一。

    乒乒乓乓三人斗了半刻钟时间，马昌一个失误，被二人双刀交叉，架在了脖子上。

    他面色涨红，大感屈辱，嘶声道：“张洵，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张洵缓缓转过身来，食指中指并拢，向外挥了挥。

    沈宗敬和吴世充收刀入鞘，微微躬身，退到了一侧。

    “马大人，你上书参我，我不在乎，但总得给点补偿吧，我看，你帮了我这个忙，咱们就扯平，如何？”

    马昌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了一个字：“说！”

    “你也看到了，刚才也下去喊了叫了，验证过了，今晚来参加庆宴的人，我全杀了。”

    亲口听到张洵承认，马昌涨红的脸色白了下去，拳头死死握紧。

    “我是锦衣卫，有监察天下百官之权，但难办的是，这些土豪劣绅不在本官的管辖范围内，

    巧的是，一府刑名之权，却在府台大人手中，

    不如......你开堂给这些人判个死刑吧！”

    “你.....”马昌被张洵的话震的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才缓过来：

    “好，好，好，原来你是在这算计我，自己杀了人，却要我来顶罪？”

    张洵走了两步，从案上摸起一本册子，交到了马昌手里，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府台大人何必把话说的这么难听？本就是无罪之事，何来的顶罪？

    你自己看看吧，今晚所有被杀之人的罪状，我都罗列清楚了，

    只需要府台大人开堂公开审理一遍，给他们都定个死罪，这事儿就结了。

    马昌翻了几页册子，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显然心情极为不平静。

    “不可能！这么多人，而且都是死罪，朝廷不是傻子，一定会派人下来查的！”

    “怎么不可能，兼并土地，私自募兵，垄断产业，甚至走私盐铁药材，哪一样不触犯大景律法？”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张洵轻笑一声，“我懂马大人的意思，官场嘛，讲究官官相护，和光同尘，还要与下面的臣民打成一片，简单说，就是相互勾结，利益共享，毕竟，谁能保证自己家族一直有进士，一直有官身，所以这个案子才难判，我说的可对？”

    马昌握著册子，一言不发。

    “府台大人难做，我理解，毕竟你最爱惜你的羽毛，此事一出，不单是你，还有你身后的家族，池安府马氏，一样要遭殃，起码，你的仕途到此为止了。”

    张洵轻笑一声，语气突然变得极为严厉。

    “但要不做，今晚，你走不出天香楼！”

    他从桌面上抽出一只“断尘香”点燃了，随手插在青铜小鼎里，“府台大人，给你一炷香时间考虑，如是不答应，香灭，人灭。”

    说完，张洵坐回太师椅，一言不发，闭目养神起来。

    马昌僵在原地，像是被勾了魂儿一样，一动不动盯着香尖儿那明灭的火光。

    时间一点点流逝，寂静的空间内，只有微弱的呼吸声可闻。

    香灰一截截掉在鼎内，直至掉无可掉。

    马昌抬起头，张洵虽然闭目，但沈宗敬和吴世充却像盯猎物一样盯着他。

    他们已经和张洵在一条船上了，如果马昌不答应，即便张洵不动手，他俩也要动手。

    “我...答应.....”马昌的声音艰涩而灰败。

    张洵笑着睁开眼，起身道：“好！有府台大人相助，大事可成！”

    马昌颓然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像失了全身力气。

    “府台大人，明日审判，我希望在辰时初开始，不要耽误太多时间，除了定这些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