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圣？

    张洵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一个人。

    与离火大圣齐名的散人四圣之一，剑圣陈剑南。

    原来刚才那女子竟是他的弟子，怪不得看着年纪轻轻，就有天元巅峰的实力。

    “楚王此言差矣，等到地宫结束，你自然知道我有没有资格。”

    既然是要谈判，一味伏低做小，往往没有好下场，该拿出气势的时候，就得拿出来。

    果然，楚王面色反而缓和了下来。

    “好，既然你不愿意直接归顺，那本王也想看看，你手里除了楚风荷，还有什么底牌能拿出来交易。”

    “那就请楚王拭目以待。”

    二人的谈话到此结束，张洵离去。

    刚出大帐，迎面一个锦衣卫迎上前，拜道：

    “张大人，范大人有请。”

    范大人，这就是锦衣卫指挥使，范廷诏，说起来，还是他的顶头大老板，他来请，自然是要去见的。

    “带路吧。”

    不一会，到了一处略小的帐前，那锦衣卫留在门口没有进去。

    张洵掀开帘子进入，一个身穿鸦羽织就的飞鱼服的男子，双手背负，站在一幅挂起的地图前。

    “锦衣卫千户，张洵，见过指挥使大人。”

    范廷诏转过身来，脸色还是那样的一丝不苟，在烛火的照耀下明灭不定。

    “自老三把你招进锦衣卫，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

    “是。”

    “你知道锦衣卫的职责么？”

    “监察百官，护主安邦。”

    “护什么主？”

    “自然是陛下。”

    范廷诏盯着张洵看了良久，从案上摸起一卷明黄锦轴，双手握持，打开宣读道：

    “锦衣卫张洵，灭东南海族有功，即日起，授锦衣卫指挥佥事衔，正四品，望尔铭记职责，尽人事，忠家国。钦此。”

    张洵上前接过锦轴，“臣，谢主隆恩。”

    范廷诏面色稍微缓和了些，“陛下口谕，让我问你几句话，要如实回答。”

    张洵愣了一下，皇帝问他话？

    “臣，知无不答。”

    “朕自幼也算天纵奇才，但亦从未见过你这般人，三月之余，从一介凡人晋升外罡，这是为何？”说这话时，范廷诏挺直了身子，声音也威严起来，似乎真是在代天问话。

    张洵心道，该来的总会来。

    之前他就想过，晋升这么快，总会引人注目，该怎么办？

    若是隐藏，凭借他现在的精神力和玄阴息气，天元境也未必能辨认出来。

    但为什么要藏？

    藏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为谋大事，先行屈就，二是弱。

    他现在弱么？

    谁说他弱，可以进水月幻境和他单挑试试。

    即便不在幻境，天元手下，张洵也敢言不败。

    他要谋大事么？

    好像是，但又好像不是。

    他只要杀恶人攒功德，其他的，顺势而为。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藏的了。

    不如直白一点，反而让人捉摸不透。

    “臣亦是天纵奇才，修著修著，便到今天这个地步了。”

    果然，范廷诏愣住了，似乎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过了半晌才问出第二个问题。

    “朕曾听闻，你与楚王来往甚密，可有这回事？”

    “没有。”

    范廷诏盯着张洵，见他只回答，不解释，感觉这问话就像拳头打在棉花上一样，有力使不出。

    “你对当今天下局势怎么看，对楚王怎么看？”

    张洵心中犯嘀咕，这是一个帝王该问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千户的话么？

    未免太大太离谱了些吧？

    他看了眼范廷诏，有些怀疑是这货自己加上的。

    “微臣愚钝，没看法。”

    范廷诏那股威严的气势松弛下来，看来是代天问话结束，接下来是他自己的问话。

    “你就这样回复陛下的问话，不怕斥责？”

    “怕，但都是实话。”

    “好一个实话。”

    “陛下还有一道口谕给你，听好。”

    “臣在听。”

    “替朕监视楚王。”

    张洵心思飞转，想起镇海侯的话，崇光帝果然有试探楚王的意思。

    不过找他监视楚王，这就有点奇怪了吧。

    “臣位卑力小，恐难当此重任。”

    “让你当就当，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那不知具体要臣做什么？”

    “做你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