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可！”

    镜宁赶忙劝阻。

    “今晨一战，所有的三花聚顶和五气朝元，都有我们阻拦，但你深入妖族，就要独自面对，大景现在的局面，我们是没法远征妖国的。”

    “圣人只需要告诉我妖国的情况，其余的我自会判断。”

    镜宁面色迟疑，良久后叹了口气。

    “算了，我看不透你，如果硬要如此做，也拦不下你，妖族的情况，说来也简单，

    三百年前，西北天阙关外的妖族还是一盘散沙，各族群林立，相互攻讦，

    那个时候大景根本不需要费心思去管，

    但也就是那个时候，突然有一只妖猴迅速崛起，在短时间内突破五气朝元，

    并且以一己之力，压服各族群，创建了妖国。”

    “妖猴？”张洵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不错，正是现在我们知道的齐天妖帝，手段通天，我当年曾与他照过一次面...”

    说到这里，镜宁沉默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声音变得艰涩起来：

    “但结局惨淡，我们五位圣人供奉，才勉强与他打成平手。”

    “这么厉害？”

    “是啊.....”镜宁叹息一声，“不过其他妖族倒是没什么，甚至下层妖众，灵智不全，不服管教，在战场上，同等数量情况下，斗不过我们。

    “妖族的数量大概有多少？”

    “这....说实话，没人清楚，齐天妖帝以下，是三大平天妖王、十二护法尊者，

    妖王都是五气朝元，尊者都是三花聚顶，除此之外，还有大约三位五气朝元妖王，七十三花聚顶妖将，

    他们之间的唯一区别就是，前者背后代表一整个族群，而后者只是自己，没有族群，

    所以总得来说，妖族主要的下层势力，就是十五个主要族群，外加无数零散妖族，

    总数，大约在五十万。”

    张洵微微诧异，“只有五十万？”

    “这个数量，指的是先天以上，开了部分灵智，有战斗力的，至于未开灵智的普通妖兽，那就不计其数了。”

    “原来如此。”

    张洵心中计算著，十万妖族便有两千万功德值，按照同比例计算，那就是一亿多功德。

    若是全部屠了，保底一个五气朝元。

    “多谢圣人解惑。”

    镜宁看着他，“你当真要独自前去妖国？要不等几天，我回京面圣，协商出一个万全之策，叫上几个圣人供奉一起，更安全一些。”

    “圣人不必再劝阻了。”

    张洵微微一礼，在山尖转身，抬手对着虚空挥动。

    月色下，天地间无数元气被搅动、汇聚，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召唤，疯狂涌向他的身前。

    他体内元气澎湃如潮，与天地间的无量元气共鸣，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随着元气不断凝聚，一条白色真龙逐渐显化而出。

    龙身蜿蜒如山脉，鳞片闪烁著月华般的光泽，龙眸深邃如星辰，透著一股威严与神圣。

    龙须轻扬，龙爪微张，仿佛随时能撕裂虚空，遨游九天。

    张洵目光平静，脚下轻轻一点，身形如一片落叶般轻盈跃起，稳稳落在龙首之上。

    “告辞。”

    他再次一礼，白龙发出一声低吟，龙尾一摆，冲天而起，带着他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镜宁像被夺了神智般，呆立在山头，嘴巴微张，遥遥望着早已消失的白色影子，许久之后，才吐出难以置信的四个字：

    “真龙现世——”

    .............

    西北战报传入天枢城，崇光帝急召楚王回京。

    正月初七傍晚。

    九位皇子、首辅严敬、次辅宋伦、阁臣周墉、杜允中、章平事被急召入宫。

    含元殿内，司礼监秉笔大太监林正芳束手站在一侧，崇光帝从八卦台上走下来，右手拿着一封奏折，来回踱步观看。

    越看，他的表情越不耐。

    最终猛的扬手，那奏折呼啦一声飞了出去。

    “谁能告诉我，西北是怎么回事？！这个张洵又是怎么回事？！！”

    崇光帝的声音中，有压抑不住的怒气，回荡在含元殿中。

    “为什么原本一个小小的锦衣卫，不过几个月时间，竟然变成了这样一个异类？！楚王，你来回答我！”

    楚王怎么也想不到，西北大捷的消息不仅没有使父皇高兴，反而成了眼下这副情况。

    “父皇...张洵他...”

    他一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说他两个月前接触张洵的时候，还是个内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