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里。冰冷的浪涌漫过脚踝、膝盖、腰腹，婚纱在水里展开，像朵巨大的白玫瑰。

    英吉利站在原地没动。他看见法兰西的头发在水里散开，像海草缠绕着月亮。他想起三天前在仓库里，伊莱亚斯被按在地上时，从怀里掉出来的那朵野蔷薇，花瓣被踩碎在泥里，却还攥着张揉皱的船票。

    潮水涨起来的时候，英格拉姆弯腰捡起被海浪冲上岸的珍珠耳坠。其中一颗的棱角上，还沾着点暗红的痕迹，像谁没哭完的眼泪。远处的教堂钟声突然响起，惊飞了礁石上栖息的海鸟，它们掠过海面的影子，像无数个被拉断的风筝线。

    一个月后，当英吉利的母亲打算告诉他一个新的消息，他会与安东丝小姐订婚时，推开门，她惊恐地发现：英吉利开枪……

    仆人们急匆匆地拥进房间，扶住早已晕过去的英吉利的母亲，惶恐地准备着后事，但没有人发现桌子上半开的一封信：

    “法兰西，抱歉，是我的错，没能留住你。

    我，就只适合在背后偷偷看着你幸福，

    愿你下辈子能与你的爱人终成眷属”

    再见，愿你幸福，与你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