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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代表和境外面孔。
他们大多通过代理或本地“白手套”出面,交谈时中英文夹杂,手机频繁响起,沟通着远在纽约、香港或伦敦的指令。
他们的胃口更大,也更隐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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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想集团早年凭借特殊关系低价获取的、如今已身价倍增的核心地段土地所有权或开发权益。
那些被隐藏在海岛公司、交叉持股结构下的境外投资。
甚至包括梦想集团这个“壳资源”。
虽然壳臭了,但在某些善于运作的资本手中,洗一洗,装点新东西,又能焕发“生机”。
资本的嗅觉最为灵敏,也最为冷酷无情。
其中,戴尔华夏区的一位副总,站在不远处的咖啡厅窗边。
他的心情颇为复杂。
半个月前,他们几乎就要以极低的价格,将梦想集团的 PC 业务和渠道收入囊中,那本该是一笔漂亮的抄底。
可惜,杨远清的突然被捕,一切戛然而止。
如今,梦想集团直接进入破产清算,戴尔之前的协议自然作废。
但新的机会也出现了。
在法院主持的公开拍卖中,或许能以更低的价格,拆解收购梦想集团最有价值的那些“部件”,比如其残存的政府采购渠道,或者某些特定领域的客户名单。
他转身对身后人吩咐:“盯紧清算组的资产评估报告,特别是客户数据和渠道估值部分,我们要第一时间拿到。”
一场没有硝烟、却更加残酷的瓜分盛宴,已然在梦想集团的废墟周围,悄然开场。
每个人都试图从这只倒下的巨兽身上,撕下最大、最肥美的一块肉。
……
与此同时,西山疗养院,杨守业的病房。
厚重的窗帘拉上了一半,房间内光线昏暗。
杨守业靠在床头,身上盖着薄毯,仅仅几天时间,他仿佛又苍老了许多,脸上的皱纹如同刀刻,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陈伯默默地将一部手机递到他手里。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刚刚接收到的短信,来自那个替杨远清传话的律师。
短信内容很简单:“杨老,杨远清先生托我给您带话,他说他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求您看在父子的份上,救救他。”
杨守业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手机。
他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绞痛,窒息。
但下一秒,那绞痛就被更冰冷的现实硬生生压了下去。
救他?怎么救?
司法层面,回天无力。
人情层面?杨家如今是过街老鼠,昔日那些称兄道弟、利益往来的“朋友”,避之唯恐不及,谁还敢蹚这趟浑水?
杨帆的那一千万悬赏和一纸律师封杀令,更是断绝了所有侥幸操作的可能。
杨守业摘下老花镜,将手机屏幕按灭,递还给陈伯。
“他自己选的路,他自己造的孽……得自己还。”
“集团……不能全折在他一个人手里。”
杨守业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阿福,你立刻去办几件事。”
“第一,联系我们在法院、国资委那边还能说得上话的、最老的关系,不用求情,只传递一个态度。”
“杨远清个人罪大恶极,国法难容,我杨守业绝不袒护,并支持依法严惩。他个人的罪行,与梦想集团这个企业实体无关。”
“集团是数万员工几十年心血,是国家的资产,不能因一人之过而彻底毁灭、员工流离失所。我,杨守业,愿意无条件配合一切调查。”
此举是切割。
也是断尾求生,弃车保帅。
为了保住杨家最后一点可能翻身的“壳”,为了那数万或许还能有些许价值的实体资产,高举“大义灭亲”的旗帜。
陈伯身体一震,“是,老爷。我马上去联系几位退下来的老领导,他们……或许还能递句话。”
“第二,”杨守业继续道,“把集团有价值的资产列个清单,越详细越好。”
“老爷,您这是要……”
“谈判。”杨守业语气坚定。
“杨家现在还有什么?就剩这点残破的名头,和我这张还有点用的老脸了。”
“集团破产清算已成定局,但怎么破,破完之后剩下点什么东西,还能不能留点火种……未必没有操作空间。”
“我们可以配合国资追索,但也要让他们知道,逼得太急,大家鱼死网破,有些陈年旧账翻出来,谁脸上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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