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百九十九章 影帝表演  一心复仇,一不小心成了首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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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纸张在道森手里哗哗作响,像重新找到了支撑点。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杨帆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杨帆用怜悯的目光看向道森,心里已经开始同情他了。

    因为接下来他要说的故事,比上一个还要惨,还要有冲击力。

    “我去人大就读时,并不知道导师赵清越跟我的关系。”

    “在我得知她身份后,我就再也没有去过人大。”

    他补充道:“这一点你们可以去查,我在人大只上过一天课。”

    全场再次鸦雀无声。

    道森的手指还戳在材料上,像一根被冻僵的枯枝。

    他当然可以去查,但他知道查出来的结果,只会对杨帆有利。

    因为人大有考勤记录,有选课系统,有导师评语——

    在这个场合,如果没有十足的证据,对方不会信口雌黄。

    “那你为什么要去见赵长征?难道不是为了寻求他的帮助?”

    这句话没问完,杨帆的眼眶,开始一点一点地泛红。

    像一座封死了十九年的井,井口被人撬开,底下涌上来的不是水,是血。

    “我母亲的照片。”

    他说了六个字。

    “什么?”道森皱眉。

    “我说,我去见赵长征,”杨帆抬起头,“是为了要我母亲生前的东西——几张照片,几封信,还有她之前穿过的衣服。”

    他说得很慢,很用心。

    “我三岁被拐,三岁之前没有记忆。逃回来后,我翻遍了所有能翻的地方,没有我妈的照片,一张都没有。”

    “我唯一拥有的,是她的牌位,上面有她的名字,但没有照片。”

    “我从六岁就想知道,妈妈长什么样。”

    他的睫毛轻轻翕动,似乎在强忍着,强忍着不让某种东西冲出来。

    这个十九岁的少年,从踏入硅谷、踏进华盛顿、踏进听证厅到现在,被竞争对手围剿过,被枪手暗杀过,被整个世界针对。

    他没有妥协过,没有红过一次眼眶。

    但现在——

    说到“我想知道妈妈长什么样”的时候。

    他在眨眼睛,在努力把什么东西往回咽,咽了三次还是没咽住。

    “我十九岁,没叫过一声妈。我想叫一声妈,但我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我甚至不知道我叫的时候,该对着哪个方向。天上?地下?还是那块写着她名字的木头?”

    “所以我去找赵长征,找你们口中那个‘位高权重的外祖父’,想要一张妈妈的照片。”

    杨帆的声音因为动情而嘶哑。

    “为什么——”

    哑得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然后所有人看到,这个在国会山上,撑了一个多小时的少年。

    在全世界的注视下,咬紧牙关。

    他吸了半口气,那半口气在喉管里走了半程,碎了。

    变成一声极轻极轻的、几乎不算声音的——

    “为什么,我连我妈长什么样都不能知道?”

    伴随着这句话,两行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没有任何戏剧化的表演,就那么安静地从眼眶里溢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滑。

    第一滴泪滑到下巴,第二滴还在鼻梁上。

    他没有擦。

    他就这么挂着两行泪,看着道森。

    看着这个质询了他半个小时的资深议员。

    看着这个手里攥着情报档案、攥着他全部底细、攥着足以毁掉扬帆科技的政治子弹的老牌猎手。

    “您告诉我,我想看一眼我妈长什么样,这是政治吗?”

    在听证会上哭过的人不在少数。

    但——为妈妈。

    为全世界所有人都爱的那一个人哭的。

    杨帆是第一个。

    没有人会笑他,更没有人会看轻他。

    因为在这个瞬间,他不是扬帆科技的创始人。

    不是全球四亿用户的领袖,不是在国会山舌战群儒的孤胆英雄。

    他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孩子。

    一个没见过母亲的孩子,一个只想知道妈妈长什么样子的孩子。

    听证厅还活着,没有死,但听不见其他声音了。

    在场的所有人同时失去了听觉。

    因为他们的大脑在处理听觉信息之前,先被另一个系统霸占了。

    那个系统叫情感。

    人在看到别人哭的时候,尤其是看到那种明明忍了很久、还是没忍住的眼泪的时候,大脑的语言处理中枢会自动降级,把算力让位给镜像神经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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