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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谁’。”
杨帆语速渐快,“Facebook不生产内容,只是内容的搬运工。用户在平台上用西班牙语发帖,算法不会把它翻译成英语推给华夏用户。”
“用户在平台上庆祝排灯节,算法不会把它改成圣诞节;用户在平台上纪念南京大屠杀,算法不会把它替换成珍珠港。”
“你说我在摧毁文化自主?”他摇了摇头,“不,Facebook在做的,是让每一种文化都能被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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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Facebook出现之前,一个秘鲁小镇的节日,可能只有镇上三百人知道,现在四亿人能看到。”
“一个肯尼亚部落的歌曲,可能只在那片草原流传,现在四亿人能听到。”
“一个冰岛诗人用冰岛语写的诗,可能只有他的家人读过,现在四亿人都有机会读到。”
他身体向前倾了半寸。
“马库斯先生,你管这叫‘殖民’?还是叫‘文化的民主化’——decratization of culture?民主化的代价,就是你刚才说的‘信息茧房’。”
“因为四亿人不可能对秘鲁小镇的节日都感兴趣,算法只能把他们推给可能感兴趣的人。而‘可能感兴趣’的依据,是他们自己点过的赞、留过的言、分享过的链接,这不是囚牢,是选择。”
马库斯冷笑:“选择?一个十七岁少年每天刷96分钟Facebook,看到的全是同龄人炫富、网红带货、极端政治言论,这叫选择?这叫成瘾!”
他再次甩出一张图表。
全球互联网产品日均使用时长(分钟)
Facebook:96
Ttalk:83
Google:18
Yahoo:22
MSN:15
“一个网站人均使用时长能达到三十分钟,就已经是顶级产品。”
“而Facebook是96分钟,Ttalk是83分钟,为什么?因为平台的成瘾机制——无限下滑、无限内容、无限推送……你用一个平台绑架了四亿人的注意力!”
马库斯指着图表。
“谷歌让人搜索信息,雅虎让人看新闻,MSN让人聊天,而Facebook让人沉溺——沉溺在嫉妒、焦虑、愤怒、虚荣的循环里,还要把这套机制输出到全球。”
“在华夏,你的平台上没有吸毒视频;在北美,有。为什么?因为你知道华夏法律会封杀。”
“在德国,你的平台上没有纳粹内容;在土耳其,有。为什么?因为你知道德国法律会重罚。”
“你不是中立的平台,你是机会主义的商人。哪国法律严,你就守哪国的法;哪国法律松,你就喂哪国用户最刺激的内容。”
他盯着杨帆:“而你把这叫‘文化民主化’?”
全场静了。
因为马库斯这一次没打“殖民”那种大词,他打了数据。
96分钟、83分钟、18分钟——数字不会撒谎。
而“成瘾机制”这个词比“殖民”更具体,更贴近每个用户的体验。
是的,无限内容,无限下滑,一个又来一个。
用户都被绑架了。
而绑架用户的人,现在站在这里,说他在“传递文化”。
杨帆看着那张图表,不置可否。
“96分钟,我承认。”
他承认了。
旁听席响起一阵骚动。
“但你漏了一个数据。”杨帆说着,在文件夹里翻出一页纸,举了起来,“用户满意度调查。”
他放下纸。
“马库斯先生,你问我为什么用户在我们的平台上停留更久?我告诉你答案,是因为他们喜欢。”
“他们喜欢跟朋友聊天,喜欢看家人的照片,喜欢分享生日派对,喜欢在失去工作时收到鼓励,喜欢在生病时收到祝福,喜欢在孤独的深夜知道地球另一头有人醒着。”
“这叫‘成瘾’,还是‘连接’?连接,是人类最基本的需求,比食物、水和空气只低一级。”
“至于你说的‘成瘾机制’,无限下滑,是报纸‘翻页’的数字化;自动播放,是电视‘换台’的数字化;消息提醒,是邮差‘你有信’的数字化。”
“这些设计不是Facebook发明的,而是人类几百年信息传递史的自然演化。你为什么不控诉报纸让人成瘾?为什么不控诉电视让人沉迷?因为报纸和电视是美国的。”
“而Facebook是华夏人创的,所以同样的功能,在报纸上叫便捷,在Facebook上叫操控。”
他看着马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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