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睿有些发虚，抓着方言的袖子，眼神里充满了后怕与自我怀疑。

    “方兄……”

    “我破题时总觉得偏了，后面越写越心慌……”

    “完了，这次怕是悬了……”

    林继风也在一旁点头，脸色灰败：“策论题我审题就花了半个时辰，最后还是觉得没抓到要害……”

    “方兄，这……这可如何是好？”

    看着两人如丧考妣的模样，方言没有立刻出言安慰。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

    那些同样痛不欲生的士子落入眼帘。

    他轻轻拍了拍刘睿紧绷的手臂，指了指那些人说道。

    “刘兄，林兄，你们看。”

    “这般神情的，在这贡院门口，可不少呢！”

    刘睿和林继风怔了怔，随着他的手指望去。

    目入眼帘的，尽是一片愁云笼罩。

    方才只顾着自己心慌，此刻才发现，这崩溃的情绪是何等普遍。

    贡院门前，就没有一个带着笑脸的。

    见此情景，两人哪不明白？

    不止是他们考不好，而是所有人都考得不好。

    要是这场会试，所有人都考得不好的话？！

    他们岂不是，还有希望？！

    毕竟会试比的不是绝对的成绩，而是相对的成绩。

    大家比好比不了，比烂不就行了？

    正所谓矮子里面拔将军。

    那矮子将军，也是将军不是？

    看着周围那痛不欲生的众生相，两人的心中，居然升起了一丝快意。

    仿佛这次会试，考的很好一般！

    “多谢方兄点拨。”

    “既然如此，我们快回家休息吧。”

    “一连九天，身上都臭了！”

    两人态度的急速转变，让方先正也掠过一丝欣慰。

    他这儿子，已非常人。

    仅仅是三言两语，就将两人转忧为喜。可见其掌握人心的能力，比以往又强了几分。

    刘睿，又恢复了往常那大大咧咧的样子。

    在他的带领下，一行人不再多言，随着人流，缓缓向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