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回到寝室，简单收拾了一下。他才懒得拖行李箱，多麻烦，要带的东西，也就一个布袋全装下了。

    ，！

    李斌出来时，校门口的人群已经散得差不多了，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反正都是回家，早晚几分钟也无所谓。

    李斌来到校外，发现李建国已经靠在车门边等候多时。

    最近这段时间，李斌已经慢慢习惯了父亲来接他放学，能少走一段路，也还算舒服。

    或许是家里的光景在慢慢变好，也或许是李斌的错觉，他总觉得父亲对他似乎没有过去那么严厉了。

    “在学校学得怎么样啊？”李斌刚刚钻进车里，李建国就状似无意地开了口。

    “还好。”李斌闷闷地应了一声，身体不自觉地往车门边缩了缩。

    他对这种话题向来很敏感，长久以来的贬低，让他对自己没什么信心可言。

    “还好是什么意思啊？学得懂吗？”李建国的追问紧随而至。

    “嗯，还是听得懂的。”李斌回答道，眼睛却看着窗外形形色色的同学，有时李斌就在想是不是所有的家庭都和他一样，是不是他自己太矫情了，或许他还应该更坚强一些。

    “听不懂的，就多问老师同学，不要一天天的闷着不说话。”

    李斌感觉自己好像又被埋怨了，心情又有些沮丧，只能从鼻子里挤出一个单音：“嗯。”

    “多和别人聊聊天，别一天就盯着你那课本，人都学傻了。”

    李斌没什么话可以反驳，也就只会说“嗯”了。

    李建国又给李斌讲了很多道理，李斌都是一一用“嗯”来回应，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像一块铁。

    一会儿，顾简兮拖着一个粉色的行李箱出现在车窗外。

    李建国脸上那点严肃瞬间融化，堆满了笑意，连声音都温柔了好几个度：“你怎么这么慢啊？”

    他嘴上是责备，眼里却满是宠溺，“看李斌早就出来了，哪像你那么磨蹭。”

    “哎呀，东西很多的诶，”顾简兮撅着个小嘴，隔着车窗嗔怪道，“你又不来帮帮我。”

    “好了好了，快把箱子放好，然后上车。”李建国说道。

    “哦哦哦。”顾简兮满口答应着，把那个粉色的行李箱往后备箱里随手一塞，发出一声闷响，转身就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动作行云流水，仿佛那是她的专属座位。

    李建国点火挂挡，一脚油门，黑色轿车便汇入了傍晚的车流。

    车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少了秦思瑜的唠叨，也没有顾承俊和李鑫两个小屁孩的吵闹，本该是难得的清静，可李斌却觉得这安静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刚刚还对自己横眉冷对的李建国，此刻脸上像是开了花，对着副驾驶的顾简兮嘘寒问暖。

    “在学校累不累啊？看你都瘦了。”

    李斌瞥了眼后视镜，顾简兮那张圆润的包子脸，哪里看出一丝瘦的迹象了？

    “还好吧，就是学习太紧张了。”顾简兮拖长了语调，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

    “那这次考得怎么样啊？”李建国笑呵呵地问。

    “还行还行。”顾简兮的回答轻飘飘的，跟她那八十多分的数学卷子一样，没什么分量。

    李斌心里腹诽一句，默默扭头望向窗外。

    “还行就说明有进步空间，”李建国完全没听出敷衍，反而一本正经地鼓励起来，“放假回去也别光顾着玩，多看看书，知道吗？”

    “知道啦知道啦。”顾简兮撒着娇，李建国听了，只是爽朗地大笑起来。

    李斌安静的听着，索性趴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让呼啸的风声灌满耳朵，隔绝掉车内那份不属于他的热闹。

    轿车驶过镇中心，在一个岔路口缓缓减速。

    “李斌，你是回上面，还是在下面玩会儿？”李建国终于想起了后座还有个人，开口问道。

    上面指的是半山腰的家，下面则是指顾简兮在镇上的住所。

    “直接回家吧。”李斌想都没想，淡淡地回了一句。

    话音刚落，副驾驶的顾简兮就猛地回过头，一双大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怎么不在下面玩啊？你回家有没事干？”

    李斌被她问得一愣，有些困惑地反问：“那我在下面也没事干啊？”

    “你”顾简兮被他这一句噎住，小脸憋得通红，半天挤出一句，“随你吧！”

    说完，她猛地转回头去，留给李斌一个气鼓鼓的后脑勺。

    车里的空气瞬间又凝固了。

    李斌是真没搞懂。

    自己是哪里说错了吗？回家，不是放学后最天经地义的事情？

    从小到大，奶奶就总在耳边念叨，放了学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