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宏宇对她们也大方，偶尔给两个女生带点零食饮料，从来不在乎花钱，总是大手一挥，“没事，不用还了。”

    所以，李斌的最终结论是，他们的关系好得太诡异了。

    他甚至觉得，谭宏宇之前嚷嚷着“想跟妹妹一起坐”，目标八成就是这俩姑娘里的一个。

    毕竟，班上跟谭宏宇熟到这个程度的，也就这么几个了。

    李斌是真没想到谭宏宇是这样一个“好涩”之徒。

    但奇怪的是，他们之间又始终保持着一丝礼貌的距离。

    两个女生会有意无意地和谭宏宇拉开半步，而谭宏宇也不会做出什么真正越界的举动。

    这就很微妙。

    感觉不像是在谈恋爱，倒像是故意做给谁看，生怕被人误会似的。

    李斌也不敢瞎猜，这种事猜错了，说不定会把一切都搞砸。

    他更不会把这些想法说出来，谣言这东西最是忌讳，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卷起滔天巨浪。

    所以李斌只是默默地看着，不发表任何看法。

    他向来喜欢当一个观众，安安静静地看那众生百态，真的很有趣。

    “哦哦哦，原来是这样！余莹，过来，我教你！”谭宏宇一拍大腿，一副茅塞顿开的德行，当即就要显摆一番。

    旁边的张诗悦也停下了笔，好奇地凑过来看向题目。

    “你也不会吗？”谭宏宇瞥了她一眼。

    “嗯。”张诗悦轻轻点了点头。

    “行！”谭宏宇瞬间来劲了，大手一挥，腰杆挺得笔直，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道题是他原创的，就差去申请个专利了，“就让我来教教你们！”

    李斌在旁边看得有些想笑，但什么也没说，继续低头整理自己的笔记。

    他不是特别关心这些八卦，偶尔看看有益身心健康，但要是一直盯着不放，那就是不务正业。

    他只希望谭宏宇能记住刚才那种抓耳挠腮也做不出来的无力感，下次考试记得多考几分才是正经事。

    ……

    月考的硝烟刚刚散去，新的战争又打响了——选位置。

    规矩和初中差不多，按排名来。

    但高中显然比初中更自由，班主任冉思华根本不管这些。

    成绩好想往后面走？可以，只要你下次排名不掉就行。

    成绩差的不想往前坐？也行，关键是得有别人给你留位置才行啊。

    但显然，第一排是个人人避之不及的“天谴圈”，只有排名垫底的倒霉蛋，才会被迫坐到那个老师眼皮子底下的黄金观景位。

    而李斌，就是那个可怜虫。

    ……

    初中那会儿，李斌是自己抢着坐第一排的。

    那时候的他，脑子里除了学习啥也没有，是个不折不扣的好学生。

    但现在，时代变了，人心也变了。

    他也想摸鱼。

    最要命的是，现在上课他老犯困，坐第一排无异于在悬崖边上反复横跳，属实是有些危险了。

    这一切都得怪他自己，每晚在寝室非得把作业磨蹭到半夜才睡，白天自然没什么精神。

    李斌心里也清楚，这种昼夜颠倒的学习方式纯属作死，学习就该放在白天干。

    可问题是，现在的李斌，白天压根就不想学习。

    尤其是一到课间，就喜欢往教室后面瞎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晃悠个什么劲。

    以前他完全不理解，为什么总有人下课了就知道瞎玩，现在轮到自己，他还是不理解。

    可能是学习真的太烦人了吧？

    总想出去走走，又不知道能去哪儿，但骨子里就是向往人多的地方凑。

    教室后面就是个绝佳的去处，可以看很多有意思的东西，听很多不了解的消息。

    大部分人下课都聚在那儿聊天、踢球，后排还潜伏着一大批偷偷玩手机的，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

    说到手机，就不得不提一下班长蔡知辰。

    这家伙，简直就是全班同学的再生父母，人民的好班长。

    表面上，他对班主任冉思华唯命是从，让往东绝不往西。

    背地里，却跟全班同学穿一条裤子，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明面上，他为冉思华解决了班上所有大大小小的问题，确实也让班主任省心省力。

    可实际上呢？

    尤其是在交手机这件事上，他总能第一时间从冉思华那里刺探到“严查周”的情报，然后火速给兄弟们通风报信。

    就算真的到了严查的时候，大家明面上都把手机上交了，可他那儿还攥着柜子的备用钥匙。

    谁想“借”手机了，就去他那儿打个招呼，然后找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