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间短暂结束，下午是联考的最后两堂。

    生物和化学。

    李斌的生物化学成绩只能算勉强还行。他记得自己高一高二的时候，凭着这两科偶尔还能混进一楼的第一考场，跟学霸们坐在一起。但现在，他已经稳定地被分配到了二楼的考场。

    周围的人都在进步，像是坐上了火箭。以前大家都考八十多分的时候，李斌的八十多分可以让他排在年级前列。现在，人人都朝着九十多分甚至满分冲刺，他的分数就显得不够看了。

    没有付出超乎寻常的努力，成绩自然没什么长进，但好在也没有退步。毕竟基础还在，化学状态好的时候也能去一楼考一考。

    可生物是真的不行，那门学科简直是他的噩梦。需要背诵的知识点比化学多出好几倍，考试还总喜欢考些最新的研究成果，那些犄角旮旯里的东西，想拿高分实在太难。

    但李斌至少没有颓废，他清楚自己不会考得太差劲，这就够了。

    考完的铃声响起，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无数人迫不及待地开始对答案，好奇自己的分数是人之常情。

    只有李斌是个例外，他对自己的分数没什么好奇心，交了卷就直奔食堂，然后回到教室，趴在桌子上看别人打游戏。

    “李斌，你看到徐子岑了吗？今天一下午都没看到他。”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是李婷婷。

    “啊？”李斌有些疑惑地抬起头，“刚刚考完试，我还看见他去食堂了呀？”

    “是吗？”李婷婷皱着眉思索了片刻，“可他今天下午都没回教室。”

    旁边一个刚对完答案的同学突然插嘴：“我看见他去考场了。”

    “哦。”李婷婷点点头，算是放下一半心，“那……李斌，你看见徐子岑了记得叫他去一趟办公室，冉老师找他。我先去吃饭了。”

    “哦，好。”李斌点点头，目送她离开，然后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发呆。

    考试结束后的教室，总是空空荡荡。高三的大多数人都不喜欢在压抑的教室里窝着，他们更愿意去楼下打羽毛球，或者去操场上跑几圈，挥洒汗水。就算有手机的，也宁愿找个通风的角落待着。

    只有李斌，从初中起就习惯了这种独处。他并不觉得压抑，只需要趴在窗台上，看看楼下那些跃动的身影，心情就能好很多。

    李斌等啊等，一直等到晚自习的上课铃打响，都没看见徐子岑回到教室。

    同学们陆陆续续地回来了，按照考前的座位图，把桌椅一一复原。只有徐子岑的座位还孤零零地留在考场的位置上，最后还是李斌看不下去，帮他搬了回来。

    人差不多到齐了，唯独缺了徐子岑。

    众人开始议论纷纷，都在讨论那个显眼包到底跑哪儿去了。下午就没见人影，只有少数几个在考场瞥见了他。

    “该不会是手机被没收，想不开跳茅坑自杀了吧？”有人开了个恶劣的玩笑，“要不，去厕所找找他？”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班主任冉思华正好走进教室，听到了这句玩笑话。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大概是想起了之前确实有学生因为考试没带纸，在厕所里蹲了几个小时的奇葩事迹。

    对于学生的安全问题，再怎么谨慎也不为过。

    “你们几个，去这栋楼的所有厕所都找一遍。”冉思华立刻下了命令。

    被点名的四个人一脸兴奋地领命而去，这可是带薪摸鱼的好机会。

    然而，十分钟后，四个人接连回来了。他们把整栋教学楼的男厕所都翻了个底朝天，连隔间的门都一个个敲过，别说人了，连个鬼影都没找到。

    “你们知道徐子岑去哪了吗？”

    晚自习的上课铃已经响过，班主任冉思华站在讲台上，看着空荡荡的那个座位，又看了看刚从厕所无功而返的几个学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她实在是找不到人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班上这群猴崽子身上，看看能不能问出点线索。

    她的话音刚落，教室后排立刻就有人扯着嗓子喊。

    “老师！徐子岑被锁在寝室了！”

    “不对不对，我猜他是偷偷溜到别的空教室玩电脑去了！”

    “我看是逃课回家了吧？老传统了！”

    各种猜测众说纷纭，一个比一个离谱，但仔细一想，好像又都是徐子岑真的能干出来的事。

    这些光辉事迹此刻正好被拿来当成玩笑，整个教室的气氛瞬间就欢乐了起来，没准哪个玩笑说着说着就成真了呢。

    “啊？”冉思华显然有些懵，被这些五花八门的答案砸得晕头转向。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这都叫什么事啊。

    一个初中就和徐子岑同班的男生，看热闹不嫌事大，绘声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