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怎样？为什么这么冷漠？”

    李斌瞬间慌了神，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冉艺萌怎么哭了？

    谁欺负她了？

    好像是自己……但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我不知道。”李斌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有些喘不上气。

    冉艺萌用力地抽了抽鼻子，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她是个坚强的女孩，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啊？我专门在这里等你，你就是这个态度吗？”她的声音带着颤抖，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李斌犹豫了。

    这个他幻想了无数遍的问题，真的被问出口时，他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冉艺萌还抱着最后一丝期待，那双明亮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希望从他嘴里听到那个她想要的答案。

    然而，李斌的犹豫，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灭了她所有的热情。

    她彻底死心了。

    “呵，”冉艺萌一声冷哼，那双原本亮晶晶的眸子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冰霜，“你在犹豫什么？是我不够好吗？你觉得我配不上你了是吧？”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李斌的心上。

    “不是……”李斌慌乱地开口，想要解释，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

    冉艺萌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打断，“是，我没你有本事，学不来，我大概只能上个一本。你厉害，你清高，现在不喜欢我了是吧？”

    这一连串的质问，让李斌彻底懵了。

    他喜欢的女孩，一直以来在他心中如同星辰般遥远又美好的女孩，怎么会这样想他？

    他只是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啊。

    高考的失利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口，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又怎么敢去握住那束他一直渴望的光？

    “不是，我只是……遇到了点麻烦，”李斌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我想等一等……”

    他想等，等到自己学业不再一塌糊涂，等到自己能在事业上做出点成绩，等到自己有足够的底气，能堂堂正正地站在她身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个连未来都看不到的失败者。

    他害怕自己会耽误了她。

    “等什么？”冉艺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诧异地反问，“我们不是成年人了吗？你还在等什么？”

    她的目光灼灼，逼得李斌无处可逃。

    “我知道十几岁的年纪，提感情，学校严令禁止，父母不支持，连整个社会都抱着批判态度。”

    冉艺萌的声音开始颤抖，带着浓浓的委屈，“我也知道你一直都是个很刻苦很努力的人，所以我愿意等你……”

    说到这里，她再也忍不住了，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地滚落下来。

    “你别哭啊……”李斌心疼得要命，手足无措地想要上前安慰，却被冉艺萌一个后退的动作止住了脚步。

    “但你现在又告诉我，你还有麻烦，你还要我等！”冉艺萌的情绪彻底崩溃了，她几乎是吼出来的，“你想怎样？青春就那么几年，你做梦呢？你在畏畏缩缩什么？”

    “我是没爱过什么人，但我知道，两个人在一起最好的时间，就是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的时候！那些什么等我有钱了，等我把麻烦都解决了，等着等着就都没了！”

    “我不会等的！要是两个人相遇，没能抓住对方的手，可能就各走各的，去牵别人的手了……”

    每一句话，都像重锤一样砸在李斌的心上。

    他无力反驳，因为他知道，她说的都对。

    可他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

    李斌逃避似的低下了头，不敢再看那双满是失望和泪水的眼睛。

    沉默，是此刻最伤人的武器。

    “大骗子！”冉艺萌看着他低垂的头颅，所有的期待都化为了灰烬。

    “说好的毕业就表白的，你就是个混蛋！”

    她带着哭腔骂完最后一句，转身就跑，消失在了通往女生宿舍的夜色里。

    李斌呆呆地站在原地，周围庆祝毕业的喧嚣似乎都与他无关，脑子里只剩下冉艺萌那句“等着等着就都没了”，久久没能回过神。

    失魂落魄地回到寝室，一股热浪夹杂着喧闹声扑面而来。

    宿舍里很是热闹。

    虽然冉思华说了今天住校生不能离校，但也留了个口子，家近的只要家长来接就可以请假回家。

    于是，宿舍里的人走了一大半。

    有的人是真的想回家，有的人则是跟家长打了声招呼，就直奔网吧，准备通宵狂欢庆祝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