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米！你他妈踢了六十米！这球我追得肺都快炸了你知不知道！”

    佩雷亚从大老远冲过来，直接一屁股坐到了草皮上，仰面朝天，嘴里喷着粗口和喘息。

    “我不行了，我精神不行了，这人到底还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科克也跑过来，抱住了白曜的腰。

    “你这脚球比上半场那脚还远十米。你是不是越累越猛？”

    白曜被队友们围在中间。他的双腿在颤抖。

    不是激动。

    是真的快站不住了。

    系统面板的体力值在那一刻跳进了红色区间。

    【体能状态：红色危险区间】

    【当前体能消耗率：84%】

    【终极任务进度更新】

    【助攻：3/3??】

    【进球：0/1】

    三个助攻全部完成。

    差一个进球。

    白曜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它们像两根泡了三天水的面条。

    场边里瓦斯叫过了佩德罗。两个人的头凑在一起，嘴巴动了几下。

    佩德罗转身跑向替补席，拿出了替换号码牌。

    白曜感觉到了教练的目光。

    他转过身，面向场边。

    里瓦斯拿着那块号码牌，站在技术区的白线上。

    白曜看着他。

    然后他举起右手，对着场边做了一个动作。

    手掌朝外。五指张开。

    不。

    我不下。

    里瓦斯拿号码牌的手停在半空。

    佩德罗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里瓦斯咬了咬嘴里那截断铅笔的残骸。

    他把号码牌扔回替补席的椅子上。

    “再给他十分钟。”

    佩德罗萨看着里瓦斯。

    “他的体能……”

    “十分钟。”里瓦斯看着场内白曜的背影。

    “再给这小子十分钟，如果他倒在场上，老子亲自把他背回来！”

    看到助理教练的手势回应，白曜收回手，转身跑回前场。

    他的腿在抗议。他的肺在抗议。他身体里每一根肌肉纤维都在尖叫着要他停下来。

    但他还差一个进球。

    系统任务的面板在视野里安安静静地悬浮着。

    【进球：0/1】

    那个“0”像一颗钉子，钉在他的视网膜上。

    十分钟。

    他只有十分钟。

    白曜放下手。他转过身，看向客队的球门。

    最后一块拼图。就差这最后一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