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

    加西亚放下水壶。

    他缓缓举起两只满是老茧的手，用力地拍了三下。

    啪。啪。啪。

    掌声不响亮。甚至有点闷。像两块磨了十几年的砂纸撞在一起，粗糙，沉重。

    可这三下掌声，让旁边几个人都愣了一瞬。

    科克小声问马特奥斯：“加西亚他……”

    马特奥斯拍了他一把，压低声音：“闭嘴，看着就行。”

    白曜隔着大半个更衣室，和加西亚对视。

    他没有笑。加西亚也没有笑。

    白曜只是极其郑重地点了一下头。

    加西亚收回手，拿起水壶，扭开盖子喝了一口，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白曜知道了。

    以后他往前传球的时候，不用再担心身后那片空地。

    有人拿命在兜底。

    ……

    洗完澡出来，更衣室已经安静了大半。大部分人都陆续离开，只有弗兰还坐在角落里，慢悠悠地整理自己的包。

    白曜换好衣服，从柜子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躺着一堆消息，拉伊奥拉的、科克的、几个媒体的采访邀约。他没看那些，手指直接往下划。

    最底下，一条未读短信。

    发件人：妈妈。

    内容很短。

    “儿子，你太棒了。你爸说，他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你。”

    白曜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更衣室里的灯光白惨惨地打在手机屏幕上，字很小，亮得有点刺眼。

    那个在几名巴斯克壮汉夹击下都面无表情的男人，此刻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发白。

    弗兰从角落里站起来，路过时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脚步声远去。

    更衣室门关上。

    白曜一个人坐在那里，盯着那条短信，盯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