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在视野角落闪了一下。

    【国内关注度：社会层面关注→已从“体育媒体关注”正式升级。】

    白曜看了一眼，没有多想。

    他关了台灯，把被子拉到下巴。

    窗外马德里的夜风呜呜地刮着，像有人拿嘴对着门缝吹。白曜闭上眼，脑子里最后闪过的不是那些数据和报价，而是妈妈那条短信里的最后一句。

    “你爸说，他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你。”

    白曜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场外的风暴再大，只要他的脚还踩在草皮上，那些旧账就迟早能一笔笔清算。

    不是靠低头。

    是靠赢。

    ……

    周一早晨，马德里的阳光好得过分。

    白曜开车到训练基地的时候，停车场已经停了大半。他拎着包走进主楼，拐过走廊，推开更衣室的门。

    然后他愣了一下。

    他的更衣柜上方，多了一样东西。

    一条全新的红白围巾，被整整齐齐地叠好，搭在柜门顶部。围巾的一角绣着“44”的数字，针脚细密，像是有人特意定制的。

    白曜伸手摸了一下。围巾还带着新织物的味道。

    旁边没有卡片，没有署名。

    但他看到了柜门里面贴着一张巴掌大的便签，上面只有一行字，笔迹潦草得像是赶着写完的。

    “你是马竞的英雄！超级英雄！——马竞球迷会”

    白曜把围巾拿下来，在手里握了几秒。

    身后传来脚步声。

    白曜转过身，手里还攥着那条围巾。

    走进来的是劳尔·加西亚。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训练外套，头发还是那个万年不变的短寸，整个人像一块被风吹了十几年的旧砖头，棱角分明，表情刻板。

    加西亚看见白曜站在柜子前面，目光从围巾上扫过，没什么特别反应。他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弯腰开始换鞋。

    白曜把围巾叠好放进柜子里，也开始换训练服。

    更衣室里很安静，只有拉链和鞋带的声音。

    加西亚低着头跟一根打了死结的鞋带较劲，指甲都快掰断了。白曜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加西亚突然抬起头。

    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