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他听见了佩佩的脚步。

    重。

    急。

    带着火。

    球到脚下，白曜右脚轻轻一点，把球向前捅给科克，身体却没有躲开冲撞路线。佩佩已经收不住。

    砰！

    他的肩膀和手臂一起撞在白曜后背，动作粗野得让人牙酸。白曜整个人飞了出去，摔在草皮上，滑了半米才停下。

    尖锐哨声立刻响起。主裁判冲过来，手伸向胸前口袋。

    黄宝石战神卡！

    伯纳乌看台爆出不满的吼声。佩佩摊手，嘴里不停解释。

    “他自己停在那里！我没办法！”

    白曜趴在草皮上，先没有起身。阿圭罗第一个冲来，脸色难看。

    “你他妈还好吗？说话！”

    白曜翻过身，吐出一口草屑，抬手指了指犯规点。

    “球。”

    阿圭罗愣住。

    “你被撞飞了还惦记球？”

    他瞪大眼睛看着白曜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心疼还是先骂人。

    “哥们，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前场都听见响了。你这不是踢球，你这纯属是在伯纳乌正大光明地开展碰瓷进货业务吧？”

    白曜撑着膝盖站起来，“他送的，不拿白不拿。”

    阿圭罗看了佩佩一眼，忽然笑了。

    “你这人真缺德。”

    “跟他学的。”

    佩佩听见这句，脸色彻底沉下去。主裁判把他推开，示意马竞准备任意球。

    位置，大禁区外右侧弧顶。距离球门大约三十五米。

    卡西利亚斯站在门线上，开始指挥人墙。拉莫斯、佩佩、卡瓦略、赫迪拉排成一列，脸上都绷得很紧。

    马竞替补席上，罗夫莱斯猛地站了起来。

    他太熟悉这个该死的剧本了。过去几天在马竞的训练场上，也是这个三十五米，他被那个44号当成了毫无尊严的移动标靶。那几百次绝望的扑救，让罗夫莱斯深刻怀疑白曜的球鞋里藏了制导芯片。

    他死死盯着那个慢慢走向皮球的背影，喉咙干得发紧。

    “这个位置……”

    旁边替补门将看他。

    “怎么了？三十五米而已，这距离对卡西利亚斯来说绝对有足够的反应时间了。”

    罗夫莱斯咽了口唾沫。

    “完蛋了，卡西利亚斯要遭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