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难道不是恶意犯规？”

    “这么明显的背后冲撞也不吹哨？”

    “主裁判今晚出门是忘带隐形眼镜了吗！”

    博格斯把记录板狠狠拍在掌心，啪的一声，纸页被震得翘起。

    “第八十四分钟，恶意的侧后方冲撞带无球动作，盲人裁判的响哨率依旧稳定为零。”

    西蒙尼眼睛都红了，迈步就要冲。

    “不行，我得去教教他那个哨子到底该怎么吹。”

    博格斯死死拽住他。

    “算了吧，你那不叫沟通，你那是上赶着去给自己预定看台的VIP包厢。”

    西蒙尼盯着场内，胸口剧烈起伏。

    ……

    大洋彼岸，夏国足协会议室里，投影屏幕亮得发冷。

    刘主任重新端起茶杯，刚才被“S炮”吓乱的手，总算稳了一点。屏幕里，科克倒地，裁判示意比赛继续，皇马球迷叫好。

    他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嘲讽。

    “都瞧仔细了，这就是真正的欧洲高端局。他也就是踩狗屎运蒙进一个神仙球，真到了肉搏战，他那小身板根本挺不过十分钟。”

    旁边教练组的人没人接话。

    刚才那脚任意球还在他们脑子里转，谁接话都像给自己找不痛快。

    刘主任抿了一口茶，茶水太烫，他舌尖一麻，硬是忍住了，立刻发狠吩咐。

    “死死盯住他的右脚。只要他倒地起不来，马上全网发通稿！就写他难堪大任是个易碎的玻璃人，咱们大名单里绝对不需要这种随时会崩盘的定时炸弹。”

    有人小声提醒，略显迟疑。

    “可是主任，他身上还背着咱们内部开出的无限期禁赛处罚呢……”

    刘主任把茶杯重重放下，板起脸训斥。

    “禁赛那是不可逾越的纪律底线！舆论引导是我们的工作手段！连这都分不清，你还怎么开展工作？”

    会议室安静了。

    屏幕里，科克还没起来。

    伯纳乌的镜头给到白曜。

    白曜站在不远处，背脊挺直，汗水顺着下颌滴到球衣领口。他没有去追裁判，也没有冲佩佩骂街。

    他只是看着科克蜷缩起来的脚踝。

    阿圭罗已经跑过去，弗兰也在招呼队医。

    佩佩站在旁边摊手，像这件事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看台上还有人在鼓掌，有人冲着倒地的科克做嘲讽手势。

    白曜把右脚慢慢踩实。

    草皮被鞋钉压出四个浅坑。

    他的眼神，第一次彻底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