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才把鞋带系完。

    他低着头，手指在鞋面上按了两下，像在确认什么。

    “恭喜。”

    白曜转头看他。

    阿圭罗抬起脸，表情很认真，认真到科斯塔如果在场，肯定会先退三步。

    “真的。能进那种集训，说明他们不是只把你当新闻看。”

    屋里静了一瞬。

    阿圭罗又吸了口气。

    “但我有个问题。”

    弗兰闭了闭眼，像已经预感到这份温情活不过三秒。

    阿圭罗盯着白曜。

    “你不会给托雷斯传得比给我舒服吧？”

    白曜看着他，没立刻接话。

    阿圭罗的表情更严肃了，手掌拍在膝盖上。

    “我说真的。国家队归国家队，俱乐部归俱乐部，最舒服的直塞你得有职业道德，不能随便外借。”

    弗兰偏过头，肩膀抖了一下。

    西蒙尼把复印件卷起来，轻轻敲了敲桌沿。

    白曜想了想。

    “那要看他越不越位。”

    阿圭罗：“……”

    战术室安静。

    然后门外路过的雷耶斯笑出了声，笑声从走廊一路滚进屋里。

    阿圭罗猛地站起来，鞋钉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响。

    “我最近已经很少越位了！”

    白曜低头看他的鞋。

    “情绪先越了。”

    弗兰扶住桌角，终于没忍住，笑得水瓶都晃了一下。

    西蒙尼把卷起来的纸丢到阿圭罗怀里。

    “行了，Kun。你要是真怕托雷斯抢球，就在训练里跑得更干净，让白舍不得把球传给别人。”

    阿圭罗抱着那张纸，脸色变了几次，最后指着白曜。

    “你去可以。”

    白曜挑了下眉。

    阿圭罗咬牙。

    “回来以后，第一脚直塞给我。不许给科斯塔。”

    白曜拿起外套往门口走。

    “看你站位。”

    阿圭罗当场破防，追了两步又被弗兰拽住。

    走廊灯光落在白曜肩上，他没有回头，只把文件夹压在胳膊下。

    训练场外风很冷，草皮上的水痕还没干。

    白曜走到门口时，西蒙尼跟了出来。

    男人双手插兜，站在阴影里看了他几秒。

    “去吧。”

    白曜停步。

    西蒙尼的目光越过他，落向远处空荡荡的训练场。

    “但记住，他们会问你一个问题。”

    风从铁网外吹进来，文件边角轻轻翻动。

    西蒙尼说：“你到底是马竞的枪，还是西班牙能用的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