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着湿滑的草地钻进了右肋。

    球没有去托雷斯的身后。

    而是传到了席尔瓦的身前。

    席尔瓦从肋部区域钻出。

    接球时他面前已经形成了二打一的局面。

    普约尔向他这边补防。

    托雷斯在中路压着防守线，忍到最后一刻才前插。

    席尔瓦左脚横敲。

    皮球滚过小门前。

    托雷斯右脚推射。

    砰。

    球进了。

    停顿。

    短得吓人。

    然后整片训练场都响起了喊声。

    “十脚！”

    “真的十脚推进过去了！”

    “托雷斯没越位！我看见了，绝对没越！”

    “拉莫斯居然没冲动，这球含金量太高了！”

    拉莫斯张开双臂，庆祝起来。

    “看见没有，我有纪律的时候，世界都害怕。”

    卡西利亚斯在门前拍着手套。

    他脸上带着笑意。

    “你先别急着申请金球奖，刚才你差点又要往禁区跑。”

    拉莫斯回头瞪他。

    他刚想反驳，白曜却先看向了托雷斯的位置。

    白曜没看进球，先看线路。

    确认托雷斯启动时没有问题，他才点了点头。

    托雷斯从小门前走回来。

    他摊开手，脸上又好笑又无奈。

    “谢谢你肯相信我一次。”

    白曜把球从网里踢出来，用鞋底踩住。

    “主要是你这次没犯病。”

    托雷斯停在原地。

    场边又响起一片笑声。

    比利亚在红组那边拍着手，笑得弯下了腰。

    “费尔南多，你这病历今天可以撕掉一页了。”

    席尔瓦走回白曜旁边。

    他抬手指了指刚才那条肋部线路。

    “你第六脚就看见了？”

    白曜弯腰把球摆正，草屑沾在了鞋面上。

    “第三脚。”

    席尔瓦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那颗球，像是在脑中复盘刚才的十次传球。

    哈维走了过来。

    他没有急着说话。

    先是看向布斯克茨，又看了眼伊涅斯塔刚才封堵托雷斯的站位。

    红组的防守没有乱。

    但蓝组的传导把他们拉动了。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哈维站到白曜面前。

    他的训练服领口被汗浸湿了一块。

    “这球有西班牙味道了。”

    周围安静下来。

    这句话，比进球的分量还重。

    布斯克茨拍掉裤腿上的草，没有反驳。

    伊涅斯塔把球袜往上提了提，目光停在那片右肋区域，轻轻点头。

    白曜沉默了两秒。

    “有点淡。”

    哈维愣了一下。

    拉莫斯先没忍住，直接笑出声。

    “完了，他连夸奖都要嫌盐少。”

    托雷斯抬手抹了把汗，冲白曜晃了晃手指。

    “淡不淡先放一边，下次能不能别先检查我有没有越位？我进球后都不敢庆祝。”

    白曜抬眼看他。

    “你心虚。”

    托雷斯说不出话了。

    博斯克在边线外合上了笔记本。

    纸页上，只多了一句话。

    他可以不急。

    老帅抬头时，红蓝两组已经重新散开。

    哈维把球踩在脚下。

    布斯克茨站回中路。

    伊涅斯塔往左肋退了两步。

    刚才那十脚球，让红组的压迫方式改变了。

    他们开始认真地封堵白曜的慢节奏。

    博斯克把笔帽扣上，目光落在白曜身上。

    第一道题通过了。

    下一题，才是国家队真正会问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