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一半。

    白曜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尖。

    那里有一小块泥。

    “那我还不够。”

    这句话出来后，博斯克的眉毛动了一下。

    哈维站在不远处，也安静下来。

    白曜没有继续解释，也没有问欧洲杯，也没有问号码。他只是抬头看着博斯克，像在等下一道题。

    博斯克点了点头。

    “所以你还会收到下一次训练通知。”

    白曜的肩背没有松。

    老帅把话说得很清楚，“这不是承诺，只是继续观察。名单还远，资格、状态、体系、队友反应，每一项都会继续看。”

    白曜看着那块被鞋钉刮花的边线。

    “明白。”

    博斯克看了他两秒，随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去洗澡吧。今天够了。”

    ……

    上午十一点二十，更衣室里热气很重。

    水声从淋浴间传出来，柜门开合声混着球鞋落地的闷响，训练后的疲惫让每个人说话都比早上随意许多。

    白曜刚把训练背心脱下来，一团红色布料就砸到他怀里。

    拉莫斯站在对面，头发还没擦干，毛巾搭在肩上，笑得像刚抢到点球。

    “欢迎临时加入西班牙抢圈受害者协会。”

    白曜低头看了眼背心，又看向他。

    “我以为会费是被你铲一次。”

    卡西利亚斯刚从淋浴间出来，听到这句，马上抬手制止。

    “这个协会不收医疗费。”

    更衣室里又炸了。

    皮克坐在柜子前套袜子，笑得袜口都卷了回去。托雷斯把毛巾盖在头上，肩膀一抖一抖，明显还没从“病历封存”里走出来。

    拉莫斯指着白曜，半天没憋出反击。

    最后他把毛巾往柜门上一甩。

    “你现在真的不像新人了。”

    白曜把背心挂回钩子上。

    “临时的。”

    这句话让笑声稍微低了一点。

    卡西利亚斯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只把队长袖标放回柜子里。

    就在这时，白曜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

    阿圭罗的消息明晃晃躺在屏幕上。

    “听说托雷斯进了你传的球。解释。”

    白曜看了两秒，手指敲下去。

    “他没越位。”

    发送。

    不到一秒。

    “叛徒。”

    白曜盯着屏幕，唇边轻轻动了一下，很快又压回去。

    拉莫斯凑过来想偷看，刚探头就被白曜用手机背面推开。

    “别挡我，你脸太大。”

    拉莫斯捂着额头退后两步，满脸受伤。

    “我发现了，你们马竞中场攻击范围包含队友。”

    托雷斯从毛巾下面露出半张脸，“他主要攻击越位人群。”

    白曜把手机放进柜子。

    “你今天可以少说一句。”

    托雷斯立刻把毛巾重新盖回去。

    众人笑得更大。

    更衣室外，博斯克从门口经过，听到里面的动静，没有进去。他停了片刻，手里的名单纸被风吹动一角。

    老帅低头看了一眼纸上白曜的名字。

    笔尖在旁边画了一个很小的圈。

    同一时间，马德里另一处办公室里。

    拉伊奥拉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份西班牙足协法务补充材料清单。纸张边缘压着咖啡杯，杯底留下浅浅水痕。

    他一行一行看完，没有皱眉。

    随后，他拿起手机，给白曜发了一条消息。

    “训练踢得不错。剩下的风雨，还是我的。”

    白曜换好衣服时，手机再次亮起。

    他看完那句话，把柜门关上。

    咔哒一声。

    欧洲杯的大门还没打开。

    只是缝里，有光透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