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带着一种冷硬。
“此刻纠缠,若因延误引来大规模死灵潮汐冲击此段关隘,致使防线出现纰漏。这责任,你担得起么?届时,你亲自去对上人们解释如何?”
此言一出,冯将军脸色终于变了。
他阴晴不定地看了看远处愈发躁动,似有汇聚趋势的死灵群,又瞥了一眼那刀客按在刀柄上的手,以及对方眼中那毫无波动的寒芒。
他深知这些天命刀门人的脾性。
又冷又傲。
其所言确实又非虚,一旦出事,后果绝非他一个边关守将所能承受。
沉默只持续了数息,冯将军终于冷哼一声,侧身让开通道。
“好!今日便给天命刀宗一个面子。”
他看向李北尘和刘病虎,以及他们身后的九州世界,冷冷道。
“尔等速速入扶摇星关,但入关后的一切规程,仍需严格执行!”
一波数折,九州终于得以缓缓前行,在众人的护卫下,缓缓驶向那璀璨的光幕。
这所谓的扶摇雄关,并非砖石垒砌的城墙,而是一片被无上阵法改造,笼罩,固化的星关!
纵横不知多少万里,足以容纳星辰通行。
整整一日,还是十大洞天化为推进器全力推进的情况下,庞大的九州世界才完全穿过那层看似轻薄,实则坚不可摧的光幕。
樊笼
当最后一寸土地也进入光幕之内,回头望去,那汹涌的死灵狂潮已被彻底隔绝在外,徒劳地冲击着无形的壁垒,却再难触及九州分毫。
一时间,所有九州生灵,无论是屹立星空的尊者,还是浴血奋战的风火林山将士,亦或是万万千千的普通百姓,都不由自主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一种沉甸甸的,劫后余生般的松弛感弥漫开来。
仿佛压在心头上百年的阴霾与危险,在这一刻,终于被那层温暖而坚实的光幕,彻底隔绝在了另一片星空。
而这时,李北尘和刘病虎乃至九州的尊者们才放松下来,纷纷朝之前帮助他们的王湘玉,以及那一位来自天命刀宗的刀客拱手道谢。
但出乎意料的是,那位来着天命刀的黑衣刀客,目光并未在九州世界上多作停留,反而径直越过众人,落在了燕孤城身上。
他眼神锐利如刀,直言问道。
“你修行的,可是【天问九刀】?”
燕孤城闻言,冷峻的眼眸中精芒一闪,并未否认。
“正是敢问尊驾,如何识得此刀法?”
只见那刀客脸上竟难得地挤出一丝笑意,虽依旧冰冷,却少了些疏离。
“【天问九刀】,乃是我天命刀宗散播于星海万千世界的一道刀种。若有生灵能仅凭自身悟性,不假外传,将此法修至大成,便有资格拜入我宗。”
他上下打量了燕孤城一番,语气中带上一丝罕见的欣赏。
“没想到今日在此边关,竟能遇见一位自行破土而出的刀种。你若愿入我刀宗,你我便是同门师兄弟。方才出言,不过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而这时,那刀客又瞥了一眼冯将军离去的方向,语气转冷。
“那冯定山,不过是仗着族中有三位上人撑腰,在此地作威作福惯了。我天命刀宗,却无需看他脸色。”
燕孤城顿时了然。
原来方才抵御死灵时,他全力施展【天问九刀】,那独特的刀意波动,被这位同源而出的顶尖刀客敏锐地捕捉到了。
见燕孤城面露沉吟,似在权衡,黑衣刀客也不逼迫,随意摆了摆手。
“我常年镇守于此扶摇星关。你初来乍到,可先行安顿,细细思量。何时想通了,随时可来寻我。”
说罢,他屈指一弹,一枚非金非玉,刻有简朴刀纹的符令便化作流光,飞入燕孤城手中。
“届时,凭此符令,自可引你前来。”
而李北尘的目光,则转向了那位出手相助的王湘玉,拱手道。
“敢问尊驾,可是隶属哪一上界大宗?莫非我九州之中,亦有修行贵宗法门的弟子,方才引得尊驾出手?”
王湘玉闻言,温和一笑,摆了摆手。
“道友言重了我乃瑶池宗门人。”
“说来惭愧,我瑶池功法讲究清净自持,传承精微,少有真经广传星海,倒不像天命刀宗那般广布刀种,以纳良才。”
瑶池!
李北尘眼眸深处,精光微不可察地一闪。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没想到竟在此地,直接遇到了瑶池本宗之人!
他手中尚有西母上人所赠的完整瑶池金舟,以及方才在星海遗迹中拾得的残破金钗,皆与瑶池渊源极深。
不过此刻周围耳目众多,关隘守将冯定山的态度也颇为微妙,绝非暴露此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