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示弱，天下人就会认为我们大势已去。大人要坚守在京城周边，西边的尔朱天光、贺拔岳，北边的尔朱兆、高欢，东边的慕容绍宗、侯景，一定会有所行动，到时大人可寻机返回京城。”

    尔朱世隆想到领军将军元鸷的态度，心说：“皇帝还没有斩尽杀绝之心，禁卫军态度暧昧，我拥兵驻守南边，应该没有危险，将来有机会反攻京城，我又能近水楼台先得月。”于是，他叹了一口气说：“好，就听大人的，我涉险留在洛阳南边。那你呢？不跟我们一起南下？”

    司马子如昂首北望，神情坚毅地说：“我要去贾显度的军营。”

    “他要是真叛变了怎么办？”

    “他不会叛变，即使他真改换了门庭，也不会出卖我，怀朔镇的友谊他不会忘。”

    贾显度听从哥哥贾显智的劝告，在得知尔朱荣被杀后，按兵不动，司马子如直截了当地问他：“大丞相被害，将军打算怎么办？”

    贾显度屏退左右，关好门，靠近司马子如反问：“司马大哥想让小弟如何？”

    “起兵灭贼，匡扶社稷。”司马子如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大丞相不在了，谁来扛大旗？是尔朱世隆、尔朱兆，还是尔朱天光？小弟起兵拥护谁，追随谁？”贾显度目光严峻，神情压抑。

    司马子如怔怔地看着贾显度，扪心自问：“尔朱氏还有人能凝聚天下英豪之心吗？恐怕没有了。”

    贾显度见司马子如沉默不言，又轻叹道：“我哥哥早已料定尔朱氏难成大事，但能平定天下的共主又没有出现，他让我保持中立，待局势明朗后，再顺势而为。”

    “你确定不会真正地支持元子攸吗？”司马子如目光犀利地盯着贾显度问。

    “不会，小弟不会将身家性命压在一个毫无根基的皇帝身上。”贾显度眼睛清澈，态度明确地说。

    “好，你就信守诺言等我回来。”

    “大哥去哪？在这个乱局中，大哥待在小弟这里才安全。”

    “我去贺拔胜军中。”

    “大哥去他那里干吗？他可不会保持中立，万一他完全倒向元子攸，大哥就危险了。”

    “我会劝他保持中立的。至于我的性命安全，我料他还不会绝情。”

    “大哥让他保持中立也解决不了问题。”

    “他能保持中立，我就能为你们找到出路。”司马子如说完就毅然告辞了。

    正如司马子如所料，贺拔胜答应先不表态站队。司马子如离开贺拔胜后，北上晋州，晋州刺史高欢正在晋州清剿山蛮叛乱。在司马子如见到高欢前，尔朱兆的使者已先期抵达。尔朱兆要求高欢同自己一道南下攻占洛阳，高欢权衡局势后对尉景说：“姐夫，你去晋阳告诉尔朱兆，晋州的叛乱尚未平定，我还抽不出身来南下。”

    “我们不和尔朱兆一块去抢占京城吗？”尉景脸上露出了遗憾的神情。

    “不去，孝庄帝一定加强了京城周边的防御，尔朱兆不可能轻易攻下京城。孝庄帝和尔朱氏的争斗，谁胜谁负还很难料定，我们不能去蹚浑水。”高欢的目光深沉，脸色凝重。

    “不去，我们岂不是捞不到好处了吗？”尉景的眼中流露出贪婪且不甘的目光。

    “姐夫，目光要放远点。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们两虎相斗必有一伤，历时我们还怕没有收获？”高欢心中已经盘算好，要趁尔朱兆南下之际，将自己的势力范围扩大到晋阳，但不便告诉姐夫，只是含糊其词地说。

    “既然不同尔朱兆一块去攻打洛阳，我去他那里有何用？”尉景失望之余，发起牢骚。

    “姐夫，我们还要以防万一，如果尔朱兆能快速攻陷京城，我们现在没有一点表示，他将来会找我们算帐的，你是我姐夫，派你去他那里，就是表明我们十分敬重他，愿意服从他的指挥，然而，姐夫你要诚恳地向他说明，我一时不能领兵和他共同南下，实在是迫不得已，我在晋州清剿叛军，也是为了保障他的后方安全。”高欢耐心地解释，生怕姐夫不明白。

    在北魏西境，尔朱天光得知尔朱荣被诛后，立即下令泾州刺史贺拔岳、安北将军侯莫陈崇停止清剿叛贼，召集二人紧急商议对策，尔朱天光眼中射出惊讶、兴奋、渴望的目光，双手撑着桌子，双眼盯着贺拔岳和侯莫陈崇：“大丞相被害，我们该何去何从？”

    “朝廷的态度如何？”贺拔岳双臂抱在胸前，微昂起头，冷着脸问。

    “皇上下诏，只惩办元凶，余者不咎，且大赦天下。”尔朱天光撑桌子的双臂放松了一点，抬眼瞧着贺拔岳的冷脸。

    “朝廷还会相信我们这些大丞相的武将吗？”侯莫陈崇双手紧握在胸前，双眼露出担忧的目光。

    “朝廷一向不信任手握重兵的武将，这些年来，朝中的达官贵族对边塞的武将既蔑视又猜忌。不过，皇上既然说不追究大丞相的部下，说明皇上至少目前还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皇上还想得到我们的支持。”贺拔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