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晋将丹丸拈在指间，他没有反驳更没有，回答莫元峰的话。

    而是将丹丸举端详了片刻。

    四象凝元丹，四象合一，位丹药品阶榜———无。

    并非是此丹不配上榜，而是无人知晓此丹方。

    良久。

    杨晋，才开口道：“服下此丹，可重塑灵根，脱胎换骨。”

    杨晋并不怕他们将丹方外泄，因为此丹，无他，无人可炼。

    他顿了顿，将丹丸轻轻搁回玉匣中，语气平淡地补了最后一句：

    “不过能到哪一步，便看服用者自身的造化了。”

    这话一出，莫元峰瞬间僵在原地。

    他炼丹百年，从未听闻有此等功效的丹药，更别说亲手炼制。

    更未听闻，有可重塑灵根之法。

    这让他如何不震惊。

    苏白亦是如此。

    他手里研药用的玉杵，那玉杵从他指尖滑落，他浑然不觉。

    他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他听清了杨晋说的每一个字，但那些字连在一起所表达的意思。

    却让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在经历一场翻天覆地的风暴。

    他想起自己在宫中听过太傅讲学。

    “人一出生，灵根品阶便已注定，

    勤能补拙不过是让低品灵根的人多付出十倍努力勉强追赶，

    却永远无法真正跨越那道天赋的鸿沟。

    这是天道，是铁律，是刻在每个修士骨子里的宿命。

    而此刻，杨晋站在他面前，用一枚丹药就轻描淡写地改写了这条铁律。”

    “重塑灵根……”

    莫大元喃喃念着这四个字，声音沙哑低沉。

    “老夫这辈子想炼制增进修为的丹药，突破瓶颈的丹药，疗伤续命的丹药，

    唯独没有想过.........丹药竟能提升灵根品阶。”

    想到这里，抬眼看向杨晋，目光中多了一丝深沉的郑重：

    “杨道友，此丹既有逆天之效，必定也有逆天的代价。

    不知服用此丹，需要付出什么？”

    杨晋摇头。

    “无需代价。”

    莫元峰瞳孔皱缩，追问道：

    “那道友炼制此丹，所为何人？”

    杨晋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丹药拈起，目光越过，前院的小径。

    落在那到素白倩影身上。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苏璃一身素白的常服在院中忙碌着准备着众人晚餐。

    长发在微风中轻轻拂动，似是察觉几人目光。

    扭过头，像他们看来。

    几缕碎发撩到耳后，向几人微笑。

    夕阳，打在她的身上，乌黑的头发，被染成金黄。

    说不出的美。

    杨晋缓步穿过庭院，走到她面前，将丹丸递到她眼前。

    “这枚四象凝元丹，是你的。”

    杨晋开口，语气平淡。

    他没有说这门丹药的任何功效，仿佛是在说一件平平无奇的事。

    苏璃低头看着那枚丹药，没有立刻去接。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只是伸出手，从他掌心拈起那枚丹丸。

    指尖触碰到他掌心的刹那，她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她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说欠你太多之类的话，只是微微垂眸，低声道：

    “欠你的太多，还不完了。”

    杨晋看着她，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你打算怎么还。”

    苏璃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

    脸颊泛起红霞，踮起脚尖，在杨脸颊上极轻极快地啄了一下。

    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快得像是被晚风偶然拂过。

    然后她若无其事地退回去，将丹丸收入袖中，淡淡道：“利息。”

    做完这些她转身侧头，身姿端庄，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院子里安静了整整三息。

    苏白手里刚刚捡起的研药用的玉杵。

    当啷一声又掉在地上，这次他连捡都没想起来去捡。

    苏白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嘴角狠狠一抽。

    他看看杨晋的背影，又看看苏璃微微侧头。

    再看看地上的研药玉杵，忽然觉得自己在这儿待着纯属多余。

    他对杨晋翻了个白眼，白眼翻得又快又狠，翻完之后还觉得不够解气，死死的瞪了他一眼。

    颇有一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意味。

    最后低声嘟囔了一句：

    “丹药是你炼的，皇姐也是你的，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