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朵儿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抹癫狂的笑容：“我知道了，白瑶。他们都是因为你的脸才会喜欢你的，只要你的脸毁了，就不会有人来和我抢你了。”

    白瑶听到她的话后眼中闪过一抹惊恐，接着冉朵儿的另一只手从她的衣服口袋中掏出了一把美工刀。

    锋利的刀尖对准了白瑶的脸，白瑶死死握住冉朵儿那只拿刀的手，她竭力阻止着冉朵儿的接下来残暴行为。

    “求求你，放过我，朵儿。”白瑶嘶哑着声音哀求着，但下一刻，她的眼神却突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两只手都阻止不了冉朵儿一只手的白瑶，力气不知为何暴起，她反手抓着冉朵儿那只握着美工刀的手，她将那把刀刺进了她面前少女的心脏。

    掐着她脖子的少女缓缓松开了手，她脸上是被死亡凝固后的惊讶。

    “借着爱的名义做的都是伤害别人的事，虽然你在心脏里血液鲜红滚烫，但你这一颗心也太畸形恶臭了。”

    白瑶说完，她捡起掉在地上的的书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若无其事地准备离开。

    这是冉朵儿选择相见的地方，昏暗，人烟稀少，还没有监控。

    就算死了一个人，也不会被发现的。

    不过正当白瑶准备离开时，一道声音突然让她停住了脚步。

    “瑶瑶……”

    那是妈妈的声音，段依站在白瑶身后，脸色惨白。

    “妈妈？你怎么在这？”白瑶转过身与女人对视着。

    “你不是瑶瑶……”段依目光扫过白瑶脚下的那具尸体，“你是白玉。”她用笃定的语气说道。

    段依因为在家暴过程中防御过当而造成了过失性杀人，因为她主动自首加上她也存了许多被家暴的伤口证据，最后被判正当防卫，她只被判了三年就出来了。

    她在这三年中一直在想那个杀死白伟荣的人到底是不是她的女儿，她阅读了很多书籍，最后才确定那个行事冷酷，力气奇大的小女孩，极有可能是她女儿所分裂出的第二人格。

    既然她和她的女儿是一个身体，那她也算是她的女儿，段依给她取了个名字叫做白玉。

    这些年来，她一直对白瑶说，她的身体里住着一个强大的姐姐，她叫做白玉，她可以在她遇到危险时候出来保护她。

    白玉无瑕，段依终究还是希望她手上不要再沾染上别人的鲜血了。

    可是她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妈妈，你要报警抓我吗？”

    “妹妹被她带人整整霸凌了两年，辱骂，造谣，孤立，挨打……这个人难道不该死吗？”白玉知晓所有关于白瑶的记忆，她知道段依认下了她这个女儿，而她也认下了白瑶这个妹妹，只有她清清楚楚地知道白瑶上了高中以后过得到底是什么日子。

    “这些事瑶瑶都没有和我说过……”段依不可置信地摇头道。

    “妹妹是一个懂事的好孩子，妈妈一个人带着她那么辛苦，她又怎么会向你抱怨她自己的所经历的痛苦呢？如果你真的爱妹妹，就不要再多管闲事了。”白玉丢下这句话后便转身离开了。

    而段依站在原地迷茫无措，她看向地上的尸体，最终下了一个决心。

    第二天，房间中的白瑶红肿着眼，看着电视中的报道哭倒在地，“为什么妈妈会抱着冉朵儿的尸体一起跳楼啊？”

    “难道是我杀死了妈妈？”

    随后，一道冷淡的声音从她嘴中发出，“不，是我杀死了她。”

    这段回忆到此就结束了。

    而秦涟终于通过这段回忆彻底搞清了白瑶和白玉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