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曾在谁的嘴里见过这些钉子？”温嘉木回想起秦涟刚才突然给他下达的请求，忽然反应了过来问道。

    秦涟将早晨修女在她面前自燃的那件事告诉了他，“……她在消失前，最后对我说了一句‘不要成为公主’。”

    “这句话与我们的支线任务是相矛盾的，我对此表示怀疑。”

    “怀疑归怀疑，但她的确是让你动摇了，不然你也不会在今天想要创造四个满分。”温嘉木了然道。

    秦涟没有说话，她默默等温嘉木将鞋袜穿好，整理好着装后，便转身离开了这处诡异的喷泉。

    温嘉木连忙跟在她的身后。

    “你接下来想去哪？”

    “随便走走。”

    她来喷泉本只是想确认淘汰玩家的状态，未曾想会看到如此悚然的场景。圣使一定隐瞒了什么——或者说，它给出的“真相”本身就是一种精巧的谎言。

    可眼下这些发现，非但没能解开她心中的疑团，反而让本就矛盾重重的试炼，蒙上了一层更浓、更难以穿透的迷雾。

    夜色如墨，神殿的回廊仿佛没有尽头。月光透过高窗，在石地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格子。两人的脚步放得很轻，影子时而拉长，时而缩短。

    “我倒是知道一个有意思的地方，”温嘉木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压得很低，却透着一丝隐约的期待，“姐姐要不要屈尊陪我走一趟？”

    秦涟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我已经知道你现实中身份了，你确定还要在我的面前装嫩？”

    温嘉木立刻收敛了那点刻意拿捏的语调，嘴角却弯得更明显了些。“也是，你向来不吃这套。”

    “带路。”秦涟简短地命令，目光已转向走廊深处。心里却掠过一丝近乎无奈的波动——她还是无法将眼前这个时而散漫、时而锐利，甚至偶尔会流露出几分鲜活任性的人，与现实中那个疏离淡漠的“陆博士”完全重叠。

    现实里的他只是缺乏情绪，还是说……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本身也是一种伪装？这个人内里，该不会其实……

    “这边。”温嘉木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他侧身示意方向，眼里带着笑。

    她虽然语气冷硬，却没有拒绝他。他早就知道，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这是去祷告堂的路？”走出一段后，秦涟忽然问。

    “嗯。昨晚我几乎翻遍了那里的书架，”温嘉木压低声音，“然后发现了一个密室。”

    “副本里的密室通常藏着关键线索。”

    “当时天快亮了，我一个人……没敢贸然进去。”

    秦涟瞥他一眼：“居然还有你不敢去的地方，难得。”

    听出她话里那点几乎难以察觉的调侃，温嘉木笑意更深。

    “和你一起的话，”他声音轻得像夜风拂过，“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她的强大让他有了探索一切的勇气。

    这话落到秦涟耳中，却变了个味道。她听着像句隐晦的挑衅：他是不怕了，可担惊受怕的人恐怕要换成她了。毕竟这人的破局能力和惹祸本事向来旗鼓相当，她得随时防备他那些“灵机一动”可能招来的麻烦。

    和他相处久了，秦涟才发现自己原来有这么好的耐性。

    “我没那么大本事。”她淡声回道。

    “你低估自己了，”温嘉木的语气认真了几分，“你的存在，影响过很多人。”

    “恭维我没什么好处。”

    “我只是实话实说。”

    “安静点，”秦涟蹙眉，“夜深人静，生怕引不来人么？”

    “放心，昨晚这一带我都摸清了，NPC跟消失了似的。我进了好几个房间，半个人影都没见到。”

    “昨晚没有，不代表今晚也没有。”

    两人一路低声交谈，脚步却未停歇。穿过最后一道拱廊，月光被彩绘玻璃滤成幽微的色斑，落在前方那扇厚重的木门上。

    祷告堂，到了。

    站在祷告室门口，秦涟的手停在门板上方，声音压得很低：“里面确定没人？智者不在？”

    “不在。”温嘉木已先一步推开门，侧身让她进入，“来吧。”

    室内烛火安静地燃着，光线昏黄。温嘉木径直走向中央案台，像对待自家书卷般自然地将那本厚重的《光明国发展史》拿起，又轻轻放回原处。

    秦涟跟进来，反手将门无声掩上。她的目光落在那本书深色的封皮上：“书里写了什么？”

    “内容基本被书名概括了，”温嘉木转过身，背靠案台，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清晰。

    “这个世界是由光明神创立的，在祂创立这个世界后，祂发现生存在这个世界的居民除了开心，幸福，也会产生许多负面情绪，对未来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