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梦。

    “放在那里吧，”秦涟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我等会儿自己穿。”

    修女依言放下衣物，无声地退了出去。

    门关上后，秦涟迅速起身，用冷水拍打脸颊。冰凉让她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她快速洗漱，换上那套衣服，动作利落，心中却只有一个念头：

    找到温嘉木。核对昨夜的一切。

    秦涟步入餐厅，一眼看见温嘉木安然坐在角落，心中那根绷了一早上的弦，微不可察地松了松。

    他此刻正侧身紧盯着身旁的周旭，目光锐利。

    “是你。”温嘉木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昨晚我失去意识前，听到你说‘这不是我们该来的地方’——这话什么意思？”

    周旭抬眼淡淡看了他一眼，“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不要再装了，我听得很清楚，那就是你的声音。”

    “我觉得你应该还没有睡醒。”周旭依然淡淡地回答道。

    旁边不知情的苏予安几人默默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峙。

    秦涟在温嘉木对面坐下。

    温嘉木立刻转向她，眼中带着求证：“昨晚你昏迷前，你听到他的声音了吗？”

    秦涟沉默地摇了摇头。她没有听到声音，但在意识涣散的边缘，她确确实实看见了一片火光——而这份能力，恰巧与周旭的游戏天赋不谋而合。

    “不必再伪装了，”温嘉木重新盯住周旭，语气冷了下来，“你究竟是谁？你好像比我们所有人都更了解这个副本……”

    周旭轻轻放下手中的餐具，这是他在副本里说过最长的一段话：

    “如果你已经替我定好了罪名，那我如何辩白都是徒劳。毕竟你们是一起的，我不过是个外人，一个方便你们栽赃诬陷的对象罢了。”

    这番话听起来，倒真像是他们仗着人多势众，欺凌弱小。

    “这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巫狼尴尬地试图打圆场。

    田樱洛的目光则好奇地在温嘉木和秦涟之间转了个来回：“昨天晚上，你们俩在一起？”

    温嘉木看着周旭那副无辜受害者的姿态，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冷笑——这套路，他再熟悉不过了。但对方若咬死不认，他也确实无可奈何。

    在秦涟示意的目光下，他收回视线，简明扼要地向其他人讲述了昨晚的发现。

    “祷告室下的密室？浸泡的少女？还有影化生物？”巫狼难以置信地低呼。

    “那些少女的身份，我怀疑她们很有可能是往届的公主试炼中所选拔出来到公主……”温嘉木的话刚说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餐厅门口，鹿首圣使无声地走了进来。

    温嘉木还有一个猜测没有说，那就是他怀疑昨天密室中遇到的那群影化生物很可能就是神殿中的圣使和智者……

    圣使纯黑的眼眸扫过众人，语调平稳无波：

    “各位候选人，今日的试炼即将开始。你们的任务会相当繁重——因为需要在同一天内，完成智慧与勇气两项试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