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不要收起天赋。”陆凉茗的声音低沉而严肃，“A级怨鬼出现时，必须立刻使用净化。他们的攻击速度和污染程度比B级高出十倍不止——稍有不慎，极易丧命。”

    秦涟郑重点头：“明白。”

    “玄智，跳转至A级收容室。”

    “收到。”

    轻微的失重感传来，整个实验室开始缓慢下沉。

    原本昏暗的光线又暗了几分，灯光在下降过程中闪烁了几下，发出轻微的电流杂音。

    秦涟挑眉：“特研所的照明也会出故障？”

    “与质量无关。”陆凉茗盯着那扇即将开启的门，“A级怨鬼的怨念可以凭空操控物体、干扰电流。换再好的灯也没用——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

    被三位S级怨鬼带大的秦涟，当然再清楚不过。她只是随口问问，想缓解一下这越来越压抑的气氛。

    “准备好了吗？”

    “嗯。”秦涟收回思绪。她从小与怨鬼生活在一起，但他们从未对她表露过恶意。此刻真正面对高等级怨鬼，她心中难免有几分紧张。

    “玄智，释放A级收容物——怨女。”

    “收——到——”

    玄智的机械声出现了诡异的卡顿，像是信号被什么东西干扰、撕扯。秦涟指尖微紧——是那个即将出现的怨鬼，已经开始影响周围的一切了。

    砰——

    砰——

    砰——

    几道沉重的钝击声从前方传来，带着某种诡异的节奏。

    秦涟抬眼，瞳孔骤缩。

    对面那面原本光滑无痕的银色墙壁上，一个又一个手掌印正在凸起——从内侧向外砸出，像是有什么东西拼命想从里面挣脱出来。

    砰。砰。砰。

    每一声，墙壁上就多一个凸起的印痕。

    紧接着，鲜红的血液从那些手印边缘渗出，顺着墙壁蜿蜒而下，在银色的映衬下触目惊心。

    秦涟浑身僵硬。

    骨头像是被浸泡在冰水里，麻木、刺骨、动弹不得。耳边只剩下那一下又一下的拍打声，沉重地敲击着她的耳膜，与心脏的狂跳交织在一起。

    砰——

    墙壁终于被打穿了。

    一个手掌印形状的洞口赫然出现在墙上。边缘参差不齐，血肉模糊。

    秦涟的直觉在尖叫——它就在那里。

    她死死盯着那个洞口，视线仿佛被什么东西粘住，无法移开。

    一步，两步，她不受控制地朝前走去。

    就在她眨眼的瞬间——

    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出现在洞口处。

    正对着她。

    四目相对。

    捕捉到目标的那一瞬间，她毫不犹豫地开启了净化之眼。

    眼球发胀的感觉再次袭来——但这一次，疼痛比净化B级怨鬼时剧烈百倍。那种胀痛从眼眶深处炸开，连带着太阳穴也开始突突地跳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颅骨里冲出来。

    “秦涟……”

    意识模糊之际，她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焦急。

    下一秒，耳边只剩下风声。

    风声？哪里来的风声？

    秦涟猛然惊觉，眼前弥漫着一片血色。她正在急速下坠——还没等她搞清楚状况，肉体便撞上了坚硬的地面。

    四分五裂。

    头颅滚到了离身体很远的地方。秦涟第一次体会到，原来头和身体分开后，还能保持几秒钟的清醒。

    痛……好痛……

    跳楼，真的好痛啊。

    这是她死前脑中唯一的念头。

    一眨眼，她又活了。

    站在高处。脚下是百米高空，风很大，吹得她几乎站不稳。

    身后传来刺耳而尖锐的嘲笑声。

    “丑八怪，吓唬谁呢？有本事你跳啊，不跳我可看不起你！”

    “就是就是——来自下等星球的贱种，天生基因缺陷，一出生就该死掉的货色。”

    “长得恶心，脑子还笨，每次考试都拖我们班平均分。廖梦，你怎么不去死啊？”

    顶楼天台上，一群穿着校服的少男少女笑得前仰后合，对着栏杆外的少女指指点点。

    廖梦？

    对……她是廖梦。

    少女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脸——那里有一块占据半张脸的黑斑。

    栏杆外，是百米高空。

    她盯着脚下，神情恍惚。

    “快跳啊，不跳我们可走了——吓唬谁呢？”

    廖梦抬起头，看向那群起哄的人。都是她转学以来，日复一日欺负她的同学。

    跳吧。

    跳下去，所有痛苦就都消失了。

    脑中有一个声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