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来到一楼，江豪峰浑身瘫软地坐在地上。秦涟一眼看去，他和他的老人都毫发无伤。

    “刚才跳下去，是什么感觉？”秦涟直接问道。

    江豪峰声音发颤：“我感觉自己快死了……但在快要摔到地面的时候，身体突然停住了……”

    “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从上面跳下来不会死，才让我试的？”他早没了最初的嚣张气焰，小声问道。

    虞月很坦率地摇了摇头：“你没死，完全在我们意料之外。要不……你再跳一次？”

    江豪峰脸上浮起一抹难以置信：“为什么一定得我死？我应该没得罪你们吧。”

    经历过一次生死关头，他反而冷静了下来。就算真要跳，他也必须搞清楚缘由。

    虞月见江豪峰已经是可以沟通的状态，便把那所谓的“未来”简单向他描述了一遍。

    江豪峰迟疑地总结：“你是说，有个玩家在未来看到，只有和老人一起跳楼自杀才能通关；而在那个未来里，我是因为拍照死的……所以你们是为了不让我死，才提前逼我跳的？”

    虞月点头。

    “那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

    巫狼忍不住插话：“就你刚刚那个样子，跟你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啊……”

    “那个玩家……她现在通关了吗？”

    “她在这个副本里失踪了。”一旁的秦涟答道。

    失踪？那她很可能已经离开这个副本了。江豪峰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如果你们说的是真的……我愿意再跳一次。”

    他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你们那是什么眼神？”江豪峰扯了扯嘴角，“我只是想从这鬼地方出去而已。而且，就算我不主动跳，你们等下还是会逼我吧？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你们那些稀奇古怪的异能，我根本逃不掉。那还不如我自己主动点。”

    “不错，觉悟挺高。”虞月嘴角微扬，转过头看向蹲在地上的另外两人，“他怎么样了？”

    玄玉生神情凝重：“不太好……生机很弱，看起来快不行了。”

    秦涟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其实从我刚才抱起他的时候，他就一直昏睡不醒。他之前也这样吗？”

    “不知道啊……但昨天他还能醒过来，可从昨晚到现在，基本都在睡，怎么叫都叫不醒。我还以为他快死了呢。”江豪峰回答完，突然反应过来，“他死了……是不是我也会死？”

    虞月点头。

    江豪峰脸上掠过一丝惊恐：“那……快点吧。我只想通关，不想老死在这里。”

    江豪峰第二次走上天台。这一次，是他自己站了上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

    这一次，他清晰地感受到，在即将触及地面时，那种熟悉的滞空感再次传来。

    跳了两次楼，居然都毫发无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怨鬼救了他？”虞月也察觉到异常。

    秦涟点头——这次她看得很清楚，那一缕黑色怨气是从老人身体里溢出的。

    “这种情况……在她经历的那个未来里，没有出现过吧？”玄玉生再次检查江豪峰和老人的身体状况。

    此时秦涟心中也是一片迷茫。老人身上虽然在跳楼过程中溢出怨气，让两人免于受伤，可她并没有看到附着在老人身上的怨鬼。

    是他们做了什么，导致未来出现了偏差吗？

    这唯一的通关方法，在两次尝试中都没有成功。他们再次陷入了僵局。

    江豪峰提心吊胆地等到了天黑，却依然没有死去。

    “现在看来，她笔记本上的内容不能全信了。”虞月冷冷道，“江豪峰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这说明苏予安经历的也不是什么真实的未来。”

    秦涟和巫狼心中却仍存着疑惑。他们都觉得，苏予安不会说谎。

    秦涟守着老人，又是一夜未眠。

    “好奇怪，昨夜怎么没有怨鬼出来捣乱了？”程金打了个哈欠，眼下是一片乌青。

    秦涟看着两张床上闭目沉睡的老人，心中的不安在蔓延——事情越来越反常了。前几夜频繁骚扰的怨鬼，仿佛和这些老人一同陷入了沉睡，从昨夜起再无动静。

    她脑中灵光一闪：“程金，他们是不是从昨天早上开始，就一直没醒过？”

    程金点了点头：“嗯，睡得特别沉。到了吃药、吃饭的时间也叫不醒。要不是还有呼吸，我都以为他们已经死了。”

    她想起昨天江豪峰的老人也是如此——即便从四楼坠落两次，也未曾醒来。到底从什么时候起，这些老人就开始持续昏睡了？

    明明在刚进入副本的头两天，她的老人白天还经常清醒，甚至能和她简单交流几句。

    是从4月3日开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