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检察院反贪局早不抓晚不抓,我这边刚把人拿下,他们立刻就有证据了是吧?”
听到谭彦昌让反贪局介入,林奕不禁在心中自嘲冷笑。
什么狗屁“已掌握确切证据”?
但凡他真敢把人交过去,只怕用不了几天,就会出现各种意想不到的意外。
到时候不是证据出问题,就是人出问题。
总之,反贪局会在职权范围内慢慢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王勇和赵承斌的量刑也会降到最低,说不定判不了几年就能从监狱出来。
现在想想,也难怪王勇和赵承斌拒不交代关于谭家的问题。
想来他们心里清楚,老老实实地咬紧牙关,谭家肯定会想办法保他们;可要是敢多说不该说的话,谭家必然会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
想必这就是王勇口中所说的“规矩”,只是不知道这规矩,究竟是谭彦昌制定的,还是谭邵龙?
“谭县长,交人恐怕不行。”林奕故作为难地说道。
“林奕同志,我现在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命令你!”见林奕不愿交人,谭彦昌的语气突然变得声色俱厉,甚至带着明显的怒火,“立刻把人移交给反贪局的同志!你记住,职务犯罪的管辖权在检察院,不在你们公安局!做好你分内的事,不要越权!”
“谭县长,我们公安局确实没有职务犯罪的管辖权,但纪委有。”见谭彦昌说话不客气,林奕也不惯着,直接回怼道:“郭书记已经下过指示,让我们把人移交给纪委,由纪委先行党内审查。如果检察院想要人,让他们去找郭书记亲自给我下指示,不然我只会把人交给县纪委——这就是我的态度。”
当然,这么做在政治上确实不妥。
换做没背景的人,敢跟县长叫板,以后没哪个领导敢用。
但林奕偏偏不吃这一套,他这么做不是为了争口气,而是要用这种强硬方式,明确告诉谭彦昌:人,他绝不可能交给检察院,耍官威也没用。
“林奕,你放肆!我这个县长指挥不动你了是吧?”电话那头,谭彦昌拍案而起,怒声喝道。
“谭县长,我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林奕语气从容,不急不缓地回道:“郭书记有指示,人交县纪委先行审查。你要是有不同意见,大可去找郭书记汇报,为难我没用。”
“林奕,我再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这人,你到底交不交?”谭彦昌语气变的森然可怖说道。
林奕心里明白,对方说的“最后一次机会”,不只是交人,更是让他选政治站队。
若是他继续选择站在郭启平那边,谭彦昌绝不会再对他手下留情。
“谭县长,我是党员干部,只听从党的领导。”林奕语气平静地回道。
“好,那你可别后悔!”
谭彦昌气极而笑,猛地挂断了电话。
“局长,是不是县长那边给你施压了?”
见林奕眉头紧锁,神情凝重,于立冬从一旁小心翼翼地走过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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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压力,但扛得住,你放宽心。”林奕随口一笑。
话虽如此,但他自己心里清楚,谭彦昌在官面上或许奈何不了他,但如果动用非常规手段的话,他还是要多加小心提防的。
“局长,那王勇和赵承斌,我们还审不审了?”于立冬不禁有些忧心。
“审!为什么不审?”林奕轻轻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说道:“在把人交给纪委之前,能多挖一点线索是一点。这两人肯定知道不少关于谭邵龙的情况——而且我现在怀疑,昨晚那个杀手,恐怕也和谭邵龙脱不了干系。”
……
与此同时,县长办公室内。
县组织部长杨克明目光阴鸷地看着谭彦昌,沉声道:“县长,不能再让林奕这么闹腾下去了,不然我们这些人,早晚都得被他送进去!”
“是啊县长!”统战部长陈镇江脸色同样难看,附和道:“这林奕也太不守规矩了!他一个副县长,不听您招呼也就罢了,还敢当面叫板?这要是不给点教训,以后下面的人有样学样,我们还怎么管理下属?”
在他们看来,林奕简直属刺猬的,一碰就扎人,更关键的是毫无上下尊卑之分。
仗着自己有背景、有来历,根本不把他们这些县委常委放在眼里。
上次张明华的事刚过去没几天,现在又把黄勇拿下了。
再让对方这么折腾下去,他们这些人迟早都得去坐牢。
“老谭,你别光顾着喝茶啊。”杨克明见城关镇党委书记谭卫民只顾着喝茶不语,忍不住蹙眉问道:“说说你的想法,现在该怎么办?”
“我能有什么想法?”谭卫民一脸老神在在,慢悠悠地回应道:“县长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