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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茂正缩在沙发里,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一点,任由听筒里的咆哮声在屋里回荡。
等那边稍微喘口气的功夫,他才赶忙陪着笑脸。
“李院长,您先顺顺气,别气坏了身子。”
“这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是自然规律嘛。”
“不是我有意要针对您,实在是您那个核能所太寒碜了,连申请个经费都要跑断腿,手下的科研人员一年才拿十万块。”
“还有崔教授,人家在科研一线拼了半辈子。”
“结果年薪才五十万,买个房都得攒好几年。”
“我这里直接给人家涨了一倍还有余,换成是您,您选哪边?”
“李院长,您拍良心说,这事儿真能全赖在我头上吗?”
听到陆茂这番理直气壮的狡辩。
电话那头的李院长差点没当场气背过去。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好你个陆茂!”
“抢了老子的人,还敢嘲笑老子穷!”
“你小子给我等着,我这就去金陵,找你算账!”
“不仅如此,我非得联系你导师不可!”
那苍老的声音在听筒里震得空气嗡嗡作响,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火气。
“非得让他出面,把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好好收拾一顿!”
李老的情绪愈发亢奋,握着手机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甚至传来了阵阵剧烈的咳嗽声。
陆茂听出对头身体不适,赶忙放软了语气安抚道:“李老,您先稳住情绪,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您也清楚,我这儿的摊子才刚铺开,到处都是百废待兴的样貌。”
“眼下确实是缺乏能独当一面的顶尖人才。”
“若是没有这种无奈之举,我也实在是找不出别的法子了。”
“况且,我这儿给科研人员开出的薪酬标准和工作环境,放眼全国那也是数一数二的。”
李老在那头冷哼了一声,言语中透着一股子明显的讥讽劲儿。
“照你这套逻辑,我还得代表原子能研究院,特意登门感谢你挖走我的骨干?”
陆茂嘿嘿笑了起来,揉了揉鼻子,有些厚脸皮地应道:“那倒不必,咱们这交情哪用得着这么见外。”
“李老,谢不谢的太生分,咱俩谁跟谁啊。”
“真心感谢李老的慷慨成全,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我这手头刚好来了件急事,就不陪您老多聊了。”
“李老,咱们回见!”
电话那头的李老还没来得及咆哮:“你这……”
手机里便只剩下一阵阵单调且冰冷的盲音,显得格外刺耳。
李老低头瞅着被强行掐断的通话界面,有些无奈地吐出一口闷气。
他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随后有些疲惫地靠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椅里。
老人的目光落在了书桌前方,那一叠叠码放整齐的离职申请书。
看着那些熟悉的名字纷纷要离开,他的嘴角忍不住连续抽搐了好几下。
“这臭小子,下手真是狠啊!”
……
……
金陵。
星辰研究院的中心办公区内。
陆茂缓缓放下了手机。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这段时间的压力全部排解出去。
李老已经是这半个月以来,第五位亲自打电话过来对他“狂轰乱炸”的泰斗级院士了。
结果全都一样。
基本上全是劈头盖脸地把他痛骂了一通。
不过经过这段时间堪称“疯狂”的招揽。
星辰研究院的大致组织架构,总算是彻底搭建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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