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下一个踉跄，身子歪了歪，差点儿直接栽在大理石地板上。

    此时此刻的他，整个人除了震惊就是难以置信。

    他失神地喃喃自语道：“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啊！”

    “首长怎么会下达这种近乎自杀的命令？”

    “咱们在核聚变这块儿的研究，也就是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跑，并没比别人快到哪儿去啊！”

    “哪怕是把那些不痛不痒的技术公开了，也不会造成多严重的后果吧！”

    “为什么首长宁肯冒着退出ITER的巨大风险，也坚决不同意技术共享？”

    “难道……难道咱们国家真的已经掌握了那种神话般的可控核聚变？”

    潘院士坐在那儿自言自语，像是丢了魂儿一样。

    他磨破了脑皮也想不通。

    大领导为什么会做出这种强硬到不讲道理的抉择？

    一旦真的和ITER断了联系。

    那不仅意味着夏国这些年在那个项目里砸进去的无数真金白银全打了水漂！

    更要命的是。

    离了那个国际大平台，夏国未来的核聚变研究很可能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彻底陷入停滞！

    这么简单的利弊得失。

    就算是路边的三岁小孩儿也能看明白该怎么选啊！

    无非就是发个声明服个软，处理几个当事人给人家看，再把无关紧要的数据交一交……

    然后好言好语地取信那些洋鬼子，继续留在项目里跟着大家一起搞研究嘛！

    怎么这次首长的脾气这么倔？

    宁可把这几年的心血全部作废，

    宁可彻底退出那个圈子，

    也死活不肯松这个口！

    能让上面那位下这种狠心的唯一理由。

    潘院士的脑子里只能跳出那一种最荒诞的解释！

    那就是，

    咱们夏国这次是真的把可控核聚变给稳稳地攥在手里了！

    也只有这样级别的底气。

    才能让首长下达如此霸气的指令！

    “不，这绝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咱们这个研究中心才是整个夏国核聚变领域的领头羊、主心骨！”

    “怎么可能会有哪个犄角旮旯里的机构，能在技术上把咱们给超了？”

    “这种事太荒谬了！”

    “假的！”

    “这一切肯定都是幻觉！”

    潘院士在内心深处发出了毫无意义的狂吼！

    说实话，这个消息对他这位“圈内第一人”的打击实在是太毁灭性了！

    如果夏国真的彻底退出了ITER。

    那他这个所谓的研究中心主任的头衔，岂不是成了一个空壳子？

    到时候，他还拿什么去领导全国的核聚变项目？

    往大了说，

    要是丢了这个响当当的身份，

    他以后也就是个偏安一隅的研究院院士了！

    那社会地位和话语权，得呈直线下降啊！

    这种惨不忍睹的后果，叫他如何能够坦然接受？

    潘院士颤抖着声音问道：“小赵，你赶紧帮我联络一下。”

    “我要当面去面见首长，陈述厉害关系！”

    赵秘书一脸为难地摇了摇头，“潘主任，这事儿恐怕我真没辙。”

    “您要是真想去，要不试着自己打个私人电话试试？”

    潘院士听罢，火急火燎地冲回办公桌。

    哆哆嗦嗦地给国院办公厅拨了过去。

    “喂？是陈秘书吗？”

    “我想问问首长现在有空吗？我这儿有天大的急事儿想面见一下首长！”

    “什么？没时间？”

    “那……那首长什么时候能拨冗见一面？”

    “接下来的这几天竟然全排满了？”

    “行……那谢谢陈秘书了。”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那刺耳的“嘟嘟”断线声。

    潘院士的脸色简直难看到了极点！

    首长这分明是摆明了架势不想见他！

    这就等于在释放一个信号，

    那就是首长的心意已决，谁劝也没用！

    这就意味着，咱们是真的要和ITER那帮人说再见了？

    潘院士整个人瘫倒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

    双目无神，脸色苍白得像一张废纸。

    嘴里还在那儿机械地念叨着。

    “绝对不可能，这种事绝对不可能发生！”

    “咱们夏国怎么可能就这么掌握了可控核聚变呢？”

    “……”

    ……

    ……

    既然上面已经有了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