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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个门卫喊的是……第二席大人?
卡尔虽然没见过大老板的真容,但在终末地流水线上拧了那么久螺丝,他很清楚终末地蒙德分部的最高负责人、那位颁布了无数残忍加班条例的最高管理员,其真实身份就是愚人众的第二席执行官!
第二席……就是管理员本人。
所以,导师伊德拉口中那个“在终末地高层潜伏的同志”……指的就是大老板自己?!
卡尔的步伐依然稳健如老狗,他甚至还游刃有余地向走廊路过的两台巡逻机甲微微点头致意,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股深不可测的高管气场。
但在他那顶破旧的鸭舌帽之下,疯狂运转的大脑终于在世界观全面崩盘的边缘,强行抓住了最后一根名为“常理”的救命稻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把蒙德工人当成生物电池、发明了“福报论”的终极资本吸血鬼
(注:这是深渊传播的终末地野史)
,怎么可能是自己人?这严重违背了阶级斗争的逻辑,简直比遗迹守卫突然开口唱蒙德情歌还要离谱!
那真相只有一个……)
卡尔深吸了一口气,在内心完成了一场极其悲壮且可歌可泣的脑补:
(那一定是潜伏在敌人心脏的某位无名同志,凭借着超凡的潜入技巧和视死如归的勇气,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想方设法从那位冷酷无情的第二席管理员身上,把这块代表着最高权限的令牌给偷出来了!)
对!一定是这样!这位同志甚至连自己跑路的时间都没有,就把这极其珍贵的战利品交给了初代伊德拉导师,然后由导师当做革命的火种传给了自己!
这是何等伟大的无产阶级盗窃艺术!
卡尔的心中刚刚涌起一阵对无名英雄的崇高敬意,然而下一秒,一盆零下两百度的塔卫二极地液氮就顺着他的脊椎骨浇了下来,把他的灵魂瞬间冻成了冰渣。
等等。
如果这块黑卡是偷来的……那管理员现在在哪里?
卡尔的瞳孔发生了十级大地震。他回想被蒙德暴民用烂菜叶和各种自制土炸弹赶出城的那支终末地重型装甲车队。
而眼前这个全副武装的Site-02-2号据点,正是终末地的备用老巢!
同志们带着从大老板身上偷来的VIP黑卡,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丢了卡的大老板家里。
而那位大老板,目前正因为在城里被刁民赶出来而憋着一肚子邪火,正全速朝着这个家赶来。
(所以……只要那位管理员一回来,推开这扇大门,发现自己的卡正被一群刚刚造完他反的暴民拿在手里乱刷……)
卡尔走在铺着高级源石地砖的恒温走廊里,听着身后工人们那“终于不用挨饿受冻了”、“多亏了伊德拉同志”的欢快交谈声,只觉得后背的冷汗已经把那件破棉袄浸得能拧出水来了。
(我们就会死。)
在守卫极其谄媚的指引下,卡尔像个走在云端(或者是走在行刑台)的木偶,被一路请进了Site-02-2号据点最深处的VIP全息通讯室。
这间屋子的奢华程度彻底超出了蒙德打工人的想象。脚下是柔软的恒温地毯,甚至连旁边用来装烟灰的罐子,看着都像是水晶雕刻的。
“尊敬的贵客,根据系统的保密条例,您的权限触发了越级汇报机制。本站的最高负责人、也就是伟大的第七席执行官桑多涅大人,将在线上亲自与您会晤。”
守卫队长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随后极具眼力见地退出了房间,顺便把那扇沉重的防爆门死死关上,留下卡尔一个人在这间静得连心跳都像是在敲鼓的屋子里。
“嗡——”
通讯台中央的源石投影矩阵亮起,交织的蓝光在半空中迅速重组成一幅极其清晰的实时画面。
画面里,终末地工业的二号人物、大名鼎鼎的“木偶”桑多涅,正毫无形象地瘫在一张悬浮电竞椅上。
她嘴里叼着一根已经被咬碎的棒棒糖,手里拿着一把还在滴着机油的液压钳,眼底挂着因为熬夜赶进度而产生的浓重黑眼圈。
很显然,这位机械天才最近被多托雷的各种逆天操作和产能指标折磨得不轻,精神状态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系统发出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
【检测到身份标识接入:欢迎您,第二席权限所有者。】
桑多涅听到提示音,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她头都没抬,只是用余光瞥了一眼屏幕上那个戴着破旧鸭舌帽、穿着打满补丁的劳保服、满脸泥灰的熟悉(且生草)的身影。
作为一个每天和多托雷一起高强度对线的同事,桑多涅对于这种烂活早就见怪不怪了。她长叹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一股深深的嫌弃与生无可恋:
“多托雷?你怎么跑到site-02-2去了?”
她把液压钳扔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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