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红色感叹号。

    [撞击倒计时：5，4……]

    “不……不是。”

    多托雷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手死死拍在防爆玻璃上，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破音的怒吼在指挥室里回荡：

    “？！那玩意居然没有碰撞体积？！”

    多托雷眼睁睁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全自动火炮阵地化为一滩昂贵的铁水，面具上的乱码疯狂跳动，最后定格成了一个正在疯狂喷火的愤怒表情。

    “深渊的火力……是一直都这么足的吗？！”

    多托雷咬牙切齿地重复了一遍刚才深渊公主的台词，只不过语气里少了几分迷茫，多了一百二十分的震怒。

    这不公平！他用的是真金白银、是流水线工人的血汗、是提瓦特大陆宝贵的矿产资源搓出来的实体炮弹！

    凭什么对面随便画个圈、念两句甚至不需要耗费摩拉的咒语，就能降下无视物理碰撞体积的真实伤害法球？！

    多托雷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一把扯掉沾了茶水的外套，露出了里面那件绘着塔卫二重工标志的战术马甲。

    他眼底的理智正在迅速蒸发

    “算了！不管了！”多托雷一巴掌拍在主控台的金属面板上，震得上面的全息投影一阵闪烁，

    伴随着他狂暴的指令，防线更深处的二号阵地发出了沉睡巨兽苏醒般的轰鸣。

    数百门崭新的自行火炮在液压杆的推动下缓缓扬起炮管，自动装弹机发出清脆的金属咬合声。

    “给我锁定刚才那三个黑球飞出来的坐标系！”多托雷指着战术沙盘上的一片红雾区域，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显得有些嘶哑，

    “高爆弹！不用管炮管寿命了，往对面的禁咒阵地丢！我要把那群念咒的乌鸦炸成原子形态！”

    然而，主控台前的通讯员却没有立刻按下发射确认键。这名被临时提拔上来的前西风骑士团斥候正满头大汗地盯着雷达反馈，手指在键盘上停滞不前。

    “怎么还不开火？你在等我给你发年终奖吗？！”多托雷转过头，眼神像是一把正在切割钢板的等离子焊枪。

    “深渊法师在释放完禁咒后，全部钻进了地下掩体里！那里有着厚达十米的岩石层保护！”

    “长官，打不到啊！常规的155毫米高爆弹就算炸平了地表，也根本穿不透那么厚的地层！

    弹片的动能在岩石面前毫无意义，我们现在开炮，除了帮他们松松土之外，连他们的一根法杖都炸不断！”

    指挥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各种电子仪器运转的轻微嗡鸣声。

    他缓缓转过身，面具上的喷火表情慢慢变淡，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其扭曲、充满着非人理性的冰冷微笑。

    “躲到地下掩体了？厚达十米的岩石层保护？所以常规高爆弹炸不到？”

    “这群还在用中世纪战术思维打仗的蠢货……他们是不是真的以为，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就能挡住现代军工复合体的制裁了？”

    他修长的手指在那些闪烁着危险光芒的图标上快速滑动，毫不犹豫地将原本预设好的常规高爆弹全部取消勾选。

    “防弹衣确实可以挡住子弹，厚厚的岩石也确实可以抵御破片和冲击波。但是，这群常年待在地下的深渊土包子似乎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碳基生物，是需要呼吸的。”

    “真当终末地好欺负是吧？真以为炸了我的流水线不用付出代价是吧？”

    “把破片弹全给我退下来！换云爆弹！”

    “指令确认。第二炮兵连，弹药种类切换：热压武器系列/云爆弹。”

    二号炮兵阵地上，原本已经推入炮膛的高爆弹被机械臂迅速退出，送回地下弹药库。

    紧接着，传送带送来了一批外观极其诡异的炮弹。

    这些炮弹没有常规弹头那种为了穿透而设计的尖锐流线型，弹体显得异常粗大而圆润，外壳上涂着醒目的黄黑相间辐射警告条纹，内部装填的不是传统的固体炸药，而是高能挥发性燃料气溶胶。

    伴随着沉闷的火炮怒吼，数十发云爆弹拖着长长的尾迹，以一个极其高昂的抛物线划破夜空，精准地朝着深渊法师们藏身的溶洞入口处砸去。

    此时，地下掩体中。

    三十名高阶深渊法师正围坐在祭坛旁，他们那毛茸茸的脸上洋溢着大仇得报的快意。

    虽然释放三发“虚空之灭”几乎抽干了他们的魔力，但听着地面上传来的那声连地壳都在颤抖的殉爆巨响，一切都是值得的。

    “听啊，那些铁皮怪物在哀嚎！”一名火深渊法师兴奋地挥舞着法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火花，

    “物理的武器终究有着极限！在这厚重的大地庇护下，他们那可笑的弹丸连我们的结界都碰不到！”

    “赞美深渊，赞美公主殿下！”水深渊法师附和着，准备闭上眼睛冥想恢复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