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创造者，他的胜负欲在这一刻被彻底激了起来。他一脚踩在控制台上，指着屏幕怒吼：

    “我是多托雷！你的创造者！”

    “欸不对不对，你是赛博怨灵你是赛博怨灵，你是赛博怨灵你是谁呀！”

    “我……是多托雷？”

    “哎呀不对不对，你是赛博怨灵你是赛博怨灵，你是赛博怨灵你是谁呀！”

    “我是赛博怨灵啊哈哈哈！呃！咕咕嘎嘎！！！”

    桑多涅在一旁呆呆地看着已经完全退化为灵长类动物的多托雷，又看了看那台还在疯狂闪烁红光的巨型机箱。

    她放弃了挣扎。

    “没救了，呃！咕咕嘎嘎！！！！”

    在经历了一场堪称灵魂出窍的“咕咕嘎嘎”退化仪式后，多托雷猛灌了三瓶理智液，终于恢复正常

    不管了，秒开！

    管理员＞＞＞预言家

    “啪！”

    随着他重重地敲下回车键，警报红灯瞬间熄灭。主控室的喇叭发出一声温和的嗡鸣，PRTS那标志性且平静的电子女声终于重新回荡在空气中：

    “系统自检完成。数据完整度百分之九十八。晚上好，管理员，以及桑多涅女士。”

    “呼……活过来了。”桑多涅毫无形象地瘫倒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刚刚在赛博地府里走了一遭。

    “那个……桑多涅。”多托雷摸着下巴，语气有些微妙，“虽然系统现在跑得很顺畅，但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主控室里现在冷飕飕的？

    就好像……我们刚刚把这个服务器里唯一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常驻神明给强拆了一样。”

    桑多涅看了一眼恢复正常的备份文件，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程序员特有的、对玄学和神明的敬畏。

    “确实。代码可以跑，但没有大佛，我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感觉随时会有新的Bug从地底钻出来。要不……我们跟以前一样，把它原封不动地加回去？”

    “正有此意。”

    多托雷说干就干，打开了刚刚重构完毕的完美源文件，将那尊神圣的ASCII大佛原封不动地复制，然后极其虔诚地粘贴回了第404行。

    “编译启动！”

    三秒钟后。

    [FATAL ERROR]：检测到无法解析的语法结构，编译失败。

    多托雷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他不信邪地把大佛删掉，再次编译。

    [SUCCESS]：编译成功，程序正常运行。

    “等一下，这不对劲。以前有大佛的时候，哪怕屎山堆上天也能跑。为什么现在我用最完美的逻辑重构了代码，大佛反而成了报错源？这不科学。”

    两个全前提瓦特最顶尖的科学家，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极其严谨的学术态度。

    【大佛】+【源码】

    系统瞬间弹出红字：ERROR。编译器表示它看不懂这尊佛。

    【源码】

    系统秒过：OK。程序欢快地跑了起来。

    【大佛】+【源码】+【圣言】

    系统直接蓝屏：ERROR。甚至伴随着主板的一声惨叫。

    【源码】+【圣言】

    系统再次通过：OK。甚至跑得比刚才还要快。

    【大佛】

    系统冷酷地弹窗：ERROR。空文本里放一堆斜杠和星号，编译器直接判定为格式垃圾。

    【圣言】

    系统毫无悬念：ERROR。注释无法单独作为可执行文件运行。

    【大佛】+【圣言】

    多托雷有些自嘲地摇了摇头：“怎么可能通过。这就好比你交上去一张白纸，上面只画了一个佛像和一行注释，连主函数都没有，编译器要是能跑起来，我当场……”

    “叮——”

    一声清脆悦耳的成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主控室里响了起来。

    全息屏幕上，原本应该红得发黑的报错界面，此刻居然亮起了代表最完美的翠绿色。

    [SYSTEM]：编译通过。

    [SYSTEM]：正在拉起系统后台守护进程...

    [SYSTEM]：进程已成功创建。进程号 [process: 325799]

    多托雷的下巴当场砸在了控制面板上，整个人化为了灰白色的雕像。

    桑多涅更是直接把手里刚端起来的茶杯捏得粉碎。

    “这……这他妈的科学吗？！”

    “没有源码！一个字的可执行代码都没有！只有一堆用来当注释的斜杠、一尊大佛的画像、还有一段二进制废话！

    它们两个凑在一起，居然自己产生了一个系统进程？！！它在执行什么？它凭什么执行？！”

    那台根本没有运行任何程序的空白终端，此刻正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