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与此同时,璃月港边缘,吃虎岩最深处的一间漏水阁楼里。
未来的愚人众第九席执行官、日后将掌控整个至冬国经济命脉、被世人敬畏地称为【富人】的潘塔罗涅,此刻正像一个毫无灵魂的木偶一般,死死盯着手里那张用朱砂笔画了个大红叉的《退租催缴通知书》。
他现在还不是什么手眼通天的财阀巨鳄。此时的潘塔罗涅,仅仅是璃月港某家本地钱庄里,一个每天需要拨一万次算盘、却只能拿到底薪的普通底层银行职员。
“下个月的房租……又涨了百分之十五。”
潘塔罗涅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因为廉价而经常往下滑的圆框眼镜,极其绝望地翻开自己干瘪的钱包。里面只剩下几枚磨损严重的摩拉,连去街口买两个窝窝头都费劲。
这就是契约与财富之都的残酷真相。玉京台的大佬们挥金如土,一顿饭能吃掉普通人半辈子的积蓄;
而像他这样没有神之眼、没有显赫家世的普通人,却只能在吃虎岩的夹缝里,被高昂的物价和永远在涨的房租一点点榨干骨髓。
“去他的契约,去他的财富之都。”
潘塔罗涅咬着牙,将那张催缴单揉成一团,狠狠地砸在墙角。
交不起房租,就只能滚蛋。这是璃月港最不讲人情的铁律。
潘塔罗涅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地从床底拖出一个破旧的帆布包,开始收拾自己少得可怜的行李。
几件洗得发白的换洗衣物,一本记满了他对宏观经济学雏形思考的厚重笔记,以及那把陪他度过了无数个加班之夜的老算盘。
他要回老家了。
不幸的是,他的老家并不在璃月港内,而是在天衡山背后的某处荒凉山坳里。想要从那里走到璃月港的钱庄上下班,需要翻过整整一座地形险恶、偶尔还有丘丘人出没的大山。
由于通勤距离实在反人类,他之前才咬牙在璃月港租了这间漏水的阁楼。但现在,贫穷战胜了物理距离的恐惧。
一个时辰后,潘塔罗涅背着帆布包,像一个战败的士兵一样走出了璃月港的大门。
他回头看了一眼远处依然灯火辉煌、纸醉金迷的玉京台,镜片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度冰冷的、对这不公世道的深刻怨念。总有一天,他要让这片土地上所有自诩高贵的金钱,全部臣服在他的脚下。
但他现在还得先爬山。
天衡山脚下,一处野外茶驿。
潘塔罗涅坐在坑洼不平的木板凳上,手里端着一杯用劣质高碎泡出来的粗茶。
苦涩的茶水顺着喉咙咽下,却远不及他此刻心里的苦涩。他正飞速在脑子里盘算着附近的几个矿场和商行,试图在饿死之前规划出一个勉强能糊口的未来方向。
就在他盯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梗出神时。
“哐当!”
驿站本就不结实的木门被粗暴地推开了。
伴随着一阵极其响亮的号子声和沉重的脚步声,一队穿着打扮极其诡异的人涌了进来。
他们脑袋上统一扣着明黄色的硬壳安全帽,身上套着带有荧光反光条的马甲,每个人的鞋底都沾满了厚厚的泥浆。
他们完全不在乎驿站里其他茶客诡异的目光,大大咧咧地围坐下,大声吆喝着让老板上几大壶凉茶,然后一边拍着大腿一边有说有笑。
“哈哈!兄弟们,又来大活了!这次可是上面直接批下来的大工程!”
领头的工头擦了一把脸上的灰,眼睛亮得吓人:“图纸我看过了,这次是修路!”
坐在角落里的潘塔罗涅微微皱了皱眉。
他推了推下滑的眼镜,用一种近乎看傻子的眼神看向这群人。
在这里修路?
作为刚刚被天衡山的通勤距离逼得辞职回老家的人,潘塔罗涅太清楚这片山脉的含金量了。
天衡山山势陡峭,岩石硬度极高,常年云雾缭绕。要在这种地方开凿一条能走大型商队的盘山公路,按照璃月传统的石匠手艺,不仅需要耗费海量的人力物力,甚至没个三五十年根本修不通。
从投资回报率来看,这简直是一项稳赔不赚的死局。
“打扰一下。”
潘塔罗涅终究还是没忍住那股属于金融人的职业强迫症,他放下茶杯,转头看向那个工头,
“你们为什么要修路?这深山老林的,开山的成本和过路费的收益根本不成正比。”
工头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这个穿着洗发白长衫、戴着圆框眼镜的瘦弱年轻人。
工头没有拿出什么长篇大论的商业规划,他只是用长满了老茧的手指了指潘塔罗涅身后的那座巍峨大山,露出了一个极其质朴、却又充满了某种恐怖力量的笑容。
“不为啥。”工头咧着嘴,理所当然地说道,“因为山的那边,有人民。”
潘塔罗涅忍不住轻笑了一声。那是内行人对天真者的嘲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