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防空警报声撕裂了璃月的夜空，漫天的火光将天衡山映照得宛如炼狱。

    Site-03地下防空洞的入口处，潘塔罗涅站在漫天飞舞的灰烬中，身上那件标志性的反光马甲已经被鲜血、机油和泥水彻底糊成了暗红色。

    “快快！不要挤！全部进防空洞！”

    潘塔罗涅极其粗暴地一把拽住一个吓傻了的平民，将他用力推进了坚固的合金闸门内。他的嗓子已经完全喊哑了，像拉风箱一样透着血腥味：

    “老人孩子优先！共产国际的党员和士兵殿后！不要乱了队列！”

    头盔耳机里的通讯频道，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座绝望的赛博坟场。频道的背景音里全是魔神的咆哮和源石炸药殉爆的巨响。

    “潘队！东侧防波堤破了！我们——”

    “滋啦——”

    通讯戛然而止，只剩下令人窒息的电磁盲音。

    潘塔罗涅咬紧了牙关，捏着对讲机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紧接着，频道里传来了一阵极其粗重、伴随着剧烈咳嗽的喘息声。那是机动特遣队三分队队长的声音。他没有呼救，也没有哭喊，语气平静得甚至让人感到害怕。

    “三分队阵地……只剩我一个了。”

    背景音里，一只深渊衍生体的嘶吼声已经近在咫尺。队长的声音极其平稳，就像是在汇报今天下班要吃什么一样：

    “潘队，我先死了。祝你好运。”

    “轰——！”

    伴随着光荣弹引爆的惊天巨响，三分队的信号灯在潘塔罗涅的战术面板上彻底熄灭，变成了冰冷的灰色。

    “草！！！”

    他猛地拔出那把已经打空了子弹的战术霰弹枪，一把推开身边的人，转过身就要往火光冲天的地表前线冲去。

    “该死的！放开我！”潘塔罗涅像一头发怒的狮子般挣扎着，对着拦住他的人发出怒吼，“士兵！别挡道！我要去前线！”

    一个右臂齐根断裂、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染红的千岩军连长，极其蛮横地用仅剩的左臂死死抱住了潘塔罗涅的腰，用尽全身的力气，硬生生地将这位终末地的高管给拽回了防空洞的闸门边缘。

    “潘队！你不能去！”

    连长满脸都是泥土和血污，他死死地抵住潘塔罗涅的肩膀，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极其坚定地盯着潘塔罗涅的脸，随后，用那只满是老茧的手，重重地指了指潘塔罗涅腰间那颗正在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赛博假神之眼。

    在这位普通的璃月士兵眼里，那不是一块随时会没电的工业电池，那是神明的注视，是能够创造奇迹的力量，更是这几千退入地下掩体的老弱病残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潘队，你是神之眼持有者！”

    “这里的老百姓需要你！你必须活着带他们熬过今晚！前线……交给我！”

    连长一把将潘塔罗涅推进了防空洞，随后在外部狠狠拉下了合金防爆门的物理强制闭合闸。

    伴随着沉闷的机械轰鸣声，厚达半米的地下防爆门开始缓缓合拢。

    但地表的爆炸实在太猛烈了。几十只魔神的疯狂踩踏和源石炸药的殉爆，早就让这一带的地层发生了严重偏移，防空洞的机械传动轴在巨大的压力下已经扭曲变形。

    “嘎吱——砰！”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在封闭的空间里炸响。厚重的闸门在即将完全咬合的瞬间，死死地卡住了。

    三条足足有半米宽的巨大缝隙，赫然暴露在潘塔罗涅和身后几万名老弱病残面前。外面的火光顺着缝隙照进了昏暗的大厅，深渊衍生体那令人作呕的咀嚼声和腥臭的毒气，正顺着这三处缺口疯狂地往里灌。

    防空洞顶部的红灯凄厉地闪烁起来，PRTS那没有感情的合成音在众人头顶回荡：

    “警告：无法闭合防爆门。”

    “故障点：三处。原因：机械结构不可逆损坏。”

    人群中爆发出了绝望的哭喊声。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外面的怪物有多恐怖。

    哪怕只有一只深渊魔物顺着缝隙钻进来，对于这个完全封闭、没有任何武装力量的地下掩体来说，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单方面屠杀。

    潘塔罗涅死死盯着那三处致命的缺口。他一把扯下腰间那颗已经微微发烫的赛博神之眼，将其直接对准了闸门的方向，指骨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惨白。

    淡蓝色的全息投影在昏暗的防空洞里亮起，冰冷的系统提示音直接接入了他的视网膜终端。

    “警告：你确认使用源石构建吗？”

    “预测算结果：强制改变物质形态并封堵缺口，将消耗19.3%的储备能源。”

    “当前设备剩余能源：19.3%。”

    这是他这颗假神之眼里，最后一丝能够用来保命的电量。

    一旦用光，在这个魔神肆虐、深渊横行的提瓦特末日里，在这个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