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充满了对本土仙道技术的绝对降维蔑视：

    “理论上来说，只要我能连上岩层下的地脉网络，我就能给这套老掉牙的系统强行刷机重启。只要重启成功……”

    “九成的魔神，今天都得乖乖滚回它们的休眠舱里继续吃灰。”

    多托雷和桑多涅离去的脚步声早就在走廊尽头消散，但那种被降维打击碾压过的窒息感，依然死死掐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脖子。

    全息投影沙盘上，刺眼的红色警报光芒将天权星那张苍白的脸庞映照得毫无血色。

    三百多个代表着远古魔神的光点，正在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推平千岩军用血肉筑起的防线。

    天衡山的西侧防线已经全线溃退，那些曾经引以为傲的仙家机关、归终机阵列，在概念神级别的碾压面前，脆弱得就像是摆在海啸面前的积木。

    “我们要同意吗？”

    天权星干涩的喉咙里滚出一句仿佛重逾千斤的问话。

    她的双手死死撑在会议桌的边缘，指甲几乎要抠进坚硬的防弹玻璃面板里。

    同意，意味着璃月的锦绣河山将在至冬舰队的狂轰滥炸下化作一片散发着高强度核辐射的焦土；不同意，外面那几千万老百姓活不过今天太阳落山。

    这是一个根本不需要权衡、却又让人痛不欲生的电车难题。

    她看着沙盘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战损数据，原本挺直的脊背不可抑制地弯了下去，仿佛在一瞬间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

    “其实，多托雷在走出去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我们会怎么选了。”

    玉衡星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看穿底牌的深深无力感。她伸出颤抖的手指，点开了沙盘边缘的一组数据监控：

    “他留给我们时间考虑只是一种外交上的尊重”

    多托雷从头到尾就没有给过璃月第二个选项。

    他只是把那颗足以毁灭一切的核弹发射按钮放在了七星的办公桌上，然后极其体贴地帮他们掰开了手指，强行按了上去。

    天权星闭上眼睛，深深地吸进了一口带着机房冷凝液味道的空气。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底的所有挣扎、犹豫与不甘，都已经被属于掌权者的铁血与决绝彻底取代。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哪怕璃月港被炸成废墟，哪怕天衡山被削平一半，只要人还活着，契约之都的火种就不会熄灭。

    天权星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指挥台的主通讯终端前。

    那只平日里用来批阅数亿摩拉流水账单的手，此刻没有任何犹豫，拍下了一枚带有至冬国徽的红色通讯键。

    伴随着一阵短暂的电磁杂音，加密通讯频道被瞬间接通。

    “多托雷。”

    天权星顿了顿，将璃月数千年的骄傲连同这片大地的控制权，一起摆上了战争的赌桌：

    “我们同意你的条件。”

    “即刻起，璃月官方解除对至冬国的一切武器限制。天衡山防线、吃虎岩外围、乃至整个浅海大陆架，全部对你们开放。”

    “前线的三十万名千岩军将不再承担阻击任务，他们会全数配合至冬作战，为你们的打击提供目标引导。”

    通讯频道的那一头，键盘的敲击声停顿了半秒。

    “合作愉快。”

    天衡山北麓的战场上，摩拉克斯正顶着玉璋护盾，在一百五十多只远古魔神的围殴中疯狂走位。

    他抽空瞥了一眼远处的防波堤防线。

    终末地的自行榴弹炮阵地正在以每秒钟几百发的频率疯狂洗地，天空中密密麻麻全是拖着尾焰的战斧巡航导弹。

    那些在古代需要仙人拼掉半条命才能封印的魔神衍生体，在重金属弹雨的交织下，直接被蒸发成了漫天飞舞的血色马赛克。

    看着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火力密度，这位活了六千年的武神终于恍然大悟。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隔壁蒙德连政体都变了。

    面对这种动不动就修改地形的说服力，别说劳伦斯那些旧贵族了，哪怕是巴巴托斯本人坐在这里，看了都得连夜把风神像推倒。

    “砰——！”

    就在帝君走神感叹这唯物主义的震撼时，旁边一只长着四条粗壮胳膊的远古魔神不讲武德，偷袭他这个六千岁的老同志

    帝君就像个金色的高尔夫球一样，被这一肘轰得倒飞出去，连着撞碎了三座山头才堪堪停下，在地上犁出了一道长长的深沟。

    “咳……大意了。”

    他刚拍掉长衫上的碎石，挂在耳边的终末地战术耳机里，突然传来了桑多涅那没有任何起伏的冰冷声音。

    “钟老爷子，还活着吗？”

    帝君一边召唤岩枪挡住背后砸来的几根深渊触手，一边沉声回复：“桑多涅阁下？有何指教？”

    “立刻转向，到坐标3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