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们而言，这的确是一辈子的工作。”

    技术中心内的气压低得仿佛能把钢铁压碎。

    牺牲一位仙人的命去换璃月太平，他们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但要每天亲手将一千个拥有神之眼的璃月子民推进那个焚尸炉里，这种违背了契约与守护底线的行为，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看着仙人们如丧考妣的表情，多托雷似乎很满意这种心理施压的效果。他慢条斯理地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块怀表，看了一眼时间，随后竖起了一根手指。

    “当然了，各位。如果你们实在下不去这个手，这个方案其实还有一个极其完美的‘替代选项’。”

    多托雷打了个响指，全息屏幕上的参数瞬间切换。

    “如果你们能把帝君他老人家请回来，让他亲自坐上这把王座。凭借提瓦特最古老武神的庞大底蕴，这每天一千个人祭的硬性指标，就可以完全避免。”

    “此话当真？！”理水叠山真君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我从不在这类数据上开玩笑。”多托雷耸了耸肩，但紧接着，他那掩藏在面具后的嘴角便勾起了一抹极其缺德的弧度，“不过，凡事都有个前提。”

    全息屏幕一转，切到了石门战区的俯瞰图。

    画面上，那个代表着岩王帝君的金色光点，正孤身一人处于战线的最远端，像是一根不可逾越的天柱，死死地拖着一百多只体型庞大、闪烁着高危红色警报的远古魔神。

    “前提是，璃月防线能扛得住。”

    多托雷用教鞭敲了敲屏幕上那群红点：

    “如果帝君现在撤出战场回来坐马桶，那失去牵制的这一百多只魔神就会像脱缰的野狗一样冲进战壕。

    磐岩王座从开机到满功率运行，需要整整七天的时间。你们觉得，光凭千岩军和我那些戴着蓝头盔的兄弟，能在一百多只魔神的物理冲锋下，坚持七天吗？”

    仙人们眼里的希望之火，被多托雷一盆冰水浇得连个火星都不剩了。

    这根本不是选择题。帝君一旦后撤，别说七天，三个时辰后，魔神们就能把整个璃月港踩成提瓦特最大的露天采石场。

    “看来你们已经得出答案了。”

    多托雷收起教鞭，语气突然变得像是一个正在给濒临破产的跨国企业做咨询的华尔街公关总监。

    “顺带一提，作为你们的技术顾问，我强烈建议你们在执行‘千人焚烧计划’之前，把这件事在璃月全境公开。”

    多托雷看着仙人们几欲吃人的目光，理直气壮地摊开了双手：

    “别这么看着我，我这是为了避免你们战后声望暴雷。瞒着民众抓人去烧，那叫邪教献祭；但如果你们把形势挑明了，公开招募志愿者……”

    多托雷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对人性的精准剖析：

    “相信我，我对你们璃月人的那种所谓的‘英雄主义浪漫’太了解了。

    只要你们敢发通告，不用你们去抓，那些神之眼持有者自己就会排着队、甚至为了抢一个进炉子的名额而在防空洞里打起来。他们会心甘情愿为这个国家献身的。”

    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子，狠狠地捅进了仙人们的心窝里。

    因为他们知道，多托雷说的是对的。璃月的子民，真的做得出这种前赴后继去赴死的事情。

    “够了！别再说了！”

    留云借风真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高傲的仙家头颅在残酷的战争机器面前低垂了下来。一滴清泪顺着眼角滑落。

    “七千个为了守护璃月而自愿化为飞灰的英雄……这笔血债，我等仙人，万死难辞其咎……”

    整个会议室弥漫着一股浓重到化不开的史诗级悲壮氛围。仙人们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中为这七千名即将壮烈牺牲的勇士撰写荡气回肠的镇魂碑文了。

    就在这股古典悲剧氛围即将达到最高潮的时候。

    “停停停，打住。”

    多托雷极其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强行打断了仙人们的自我感动。

    他看着这群悲痛欲绝的仙人，眼神里透着一股“你们是不是对我们终末地的技术有什么误解”的深深疑惑。

    “你们在哭什么丧？谁告诉你们这七千个人进去之后就真的死了？”

    多托雷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虚拟账本，直接甩在了会议桌上。

    “放心，各位。我多托雷虽然名声不太好，但绝不是那种绝情的人。我只是说用他们连人带神之眼一起去‘烧’、去提供能量，我可没说不把他们复活啊。”

    仙人们的悲伤瞬间僵在了脸上，齐刷刷地看向多托雷。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们终末地连那个被航弹炸成渣的卡尔都能捞回来？意识备份加上源石重塑而已。就算是灰飞烟灭了，我也能把他们在培养皿里一比一地捏出来。”

    “顶多送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