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权星咬了咬牙，似乎在脑海中做出了某个极其违背职业道德、甚至违背天理的疯狂决定。她用极其微弱、近乎于耳语的声音，鬼鬼祟祟地说道：

    “其实……我们也不是没有办法。既然如今帝君不在，那作为代行璃月政务的七星，我们理论上拥有‘黄金屋’的最高控制权。只要我们封锁消息，然后动用所有的熔炉，加班加点地……”

    多托雷原本正在喝水，听到这里，他的动作猛地一停。

    面具后的那双眼睛缓缓眯了起来，带着一种极其荒谬、同时又对璃月七星的道德底线有了全新认识的诡异神色，死死地盯着天权星那张精致却有些心虚的脸。

    “等一下。”

    多托雷放下了水杯

    “天权星女士。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们该不会是打算，直接在黄金屋里闭着眼睛，给我印出五万亿摩拉吧？！”

    还没等天权星把“私印摩拉”这个极其危险的财政法外狂徒计划付诸口头，整个指挥中心的大厅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尖锐的通讯铃声。

    那是至冬国最高统帅部的专用红线。

    天权星默默咽回了已经到嘴边的话，甚至有些庆幸这通电话来得如此及时。

    多托雷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印着终末地蓝色标识的个人终端。屏幕上，来电显示极其醒目地跳动着四个大字——女皇殿下。

    通讯接入，屏幕亮起，至冬女皇那张冷若冰霜、绝美却带着一丝让人摸不透的淡然面庞出现在了全息投影中。

    “多托雷，”女皇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冷，听不出半分情绪波动，“事情办得差不多了。刚刚岩神联系了我，他已经同意把岩神之心卖给我们了。”

    多托雷挑了挑眉，原本有些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哦？那老家伙终于松口了？不愧是契约之神，在大局面前还是懂得变通的。那么，他开出了什么条件？”

    “不，”至冬女皇淡淡地打断了他，“他的条件很简单。岩神之心，换取我们承担璃月这次反魔神战争所造成的所有费用。当然，不包括灾后的城市重建。”

    会议室里，原本正在偷听的留云借风真君猛地瞪大了鸟眼，天权星的眼珠子也差点瞪出来。

    多托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甚至以为自己的耳膜在刚才的爆炸里被震坏了，或者是PRTS的语音翻译模块出现了极其荒谬的错误。

    “等一下……陛下，你刚刚说什么？”

    多托雷的声音高了八度，镜片后的眼睛在这一刻睁得极大：

    “什么叫岩神之心卖给我们了，价格为璃月反魔神战争造成的所有费用？！

    陛下，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这相当于我们在免费支持一次全面战争！你以为这是在路边摊买甜甜花吗？

    这可是一场有上百个魔神参与的、史诗级的、灭世级的绞肉战！

    只看预估的军事损耗成本都已经有一万三千亿摩拉了！我们至冬国库里现在只有厚厚的积雪，真的能负担得起这笔天文数字吗？！”

    屏幕里的至冬女皇依旧面无表情，甚至极其淡定地端起一杯热红茶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多托雷，至冬的财务问题一向是由你和潘塔罗涅负责的。我相信终末地能做到这一点，也相信你的理财能力。”

    听到“相信终末地能做到”这句极其标准的画大饼式发言，多托雷的理智瞬间清空，血压以一种极其反物理的速度瞬间飙到了顶峰。

    “陛下，那么我就用最清晰，最直白，最一针见血，最不绕弯子的方式告诉你：我付不起！”

    多托雷对着屏幕大吼，整个人几乎要贴到全息投影上去了：

    “要是你敢签这封合同，我好不容易帮你打下的、刚刚有些起色的至冬国库，又要在一瞬间变成一片连丘丘人都不愿意去拉屎的荒芜之地了！

    到那时候，我们至冬不仅要在全提瓦特宣布财政破产，我甚至连自己在至冬城的那几套房产税都交不起！无家可归的我，到时候就只能天天卷着铺盖睡在你的寝宫里了！”

    面对多托雷近乎抓狂的咆哮和“睡寝宫”的无赖威胁，至冬女皇只是极其优雅地放下了茶杯，眼神中甚至闪过了一丝极其罕见的、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

    “没关系，多托雷，”女皇平静地回应，“如果你真的交不起房产税，至冬宫的侧殿随时为你敞开，我会给你准备一间宿舍的。”

    多托雷彻底噎住了。

    他看着全息屏幕里那个面无表情却腹黑到了极致的女皇，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无力地陷进了椅子里。

    “会给我准备一间宿舍……哈，哈哈。”

    多托雷低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对命运的绝望与妥协。他慢慢地把个人终端拿远，用一种极其空洞、极其悲凉的语气，对着空气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