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家村的日子，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许长年每天除了修炼，就是等着陈平炼丹的消息。

    这天一大早，许长年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推开了。

    “许老……我对不起你啊……”

    陈平站在门口，脸拉得比驴还长，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

    陈平一开口，声音都在打颤，扑通一声就跪在了许长年面前。

    许长年正坐在院子里喝茶，被他这架势吓了一跳：“咋了这是？有人欺负你了？“

    “不是……是我……我又炼废了！”

    陈平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躺着十三颗丹药。

    黑漆漆的，表面坑坑洼洼，散发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说它们是丹药都是抬举它们了，说是碳球还差不多。

    许长年凑近闻了闻，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嘴角微微抽了抽，那是他在忍笑！

    十三颗赤血丹的废丹，好家伙，比他预想的要多太多了。

    反正对于他来说，只要有时间，这些都是极品丹药！

    炼不炼废的也无关紧要，只要废丹足够就行了。

    陈平也算是有些用处……至少人家炼出来的废丹多！

    但高兴归高兴，仅限于心里！

    表面上，许长年那是半点没露馅，放下茶碗，走过去把陈平扶起来：“起来起来，多大点事。”

    “许老……您这么信任我，把那么贵的药材交给我，结果我又搞砸了……”

    陈平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孙子，声音越来越小：“我是真的没用，炼丹炼了这么多年，还是这个德行。”

    “行了行了，别哭丧着脸。”

    许长年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的表情诚恳得能当饭吃：“失败乃成功之母嘛，没有失败哪有成功？”

    “我跟你说，我当年引气入体的时候，前前后后折腾了多少回？上百次呢！”

    “真的假的？”

    “你说我骗你干啥？图你什么东西？”

    许长年睁眼说瞎话的本事，那叫一个炉火纯青：“你这才失败几次？我这辈子失败的事多了去了，不也活到一百岁了？”

    陈平抬起头，半信半疑地看着许长年：“许老……您真不怪我？”

    “没关系！”

    许长年说着，又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小布包，递过去：“拿着，还是赤血丹的药材。”

    “拿去炼就是了，炼成炼不成无所谓，尽心尽力就行。”

    陈平接过布包，眼眶又红了，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许老，您放心，我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别别别，我要你命干啥？好好活着就行。”

    许长年赶紧摆手。

    陈平千恩万谢地走了，背影都带着一股子悲壮。

    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外，许长年这才关上门，回到屋里，把桌上那十三颗废丹一颗一颗捡起来。

    一边捡一边乐，嘴都合不拢了。

    “这陈平啊，真是个炼丹鬼才，十三颗废丹，一点都不带浪费的。”

    “好，好得很啊！”

    许长年把废丹装好，心里头美滋滋的。

    他给陈平的药材，本就是普通品质的，炼出来的废丹经过小鼎一转，那就是极品的赤血丹！

    “加油啊陈平，再多搞些废丹，我这琉璃金身就能更上一层楼了！”

    许长年把废丹收好，美滋滋地开始新一天的修炼。

    ——

    接下来的日子，

    陈平每隔两三天就来一趟。

    “许老，我又失败了……”

    “没事没事，下次一定行。”

    “许老，我这次又……”

    “没关系，继续努力！”

    “许老，我今天炼了三炉，全废了……”

    “三炉？好家伙，你今天状态不错啊！加油，我看好你！”

    陈平每次来都是哭丧着脸，走的时候都是带着希望。

    许长年每次都安慰他，每次都笑眯眯的，手里接过的废丹越来越多。

    到后来，陈平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许老……要不我还是算了吧，我这手太臭了……”

    “臭什么臭？”

    许长年板起脸：“你看看你，比上次进步了多少？上次是焦糊味，这次好歹有点药味了！”

    “说明你在进步，有进步就是好的！”

    陈平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是有点药味了……”

    “对吧？”

    “行，我再试试！”

    陈平咬着牙走了。

    许长年看着他的背影，默默数了数储物袋里的废丹，快一百颗了。